第五章 红尘医者

“呵，还行。”我头也不抬，继续把货架上的同仁堂曲奇往柜台里归拢。这杂货铺开了半年，什么人没见过？花衬衫光头大哥这类，属于见一个怼一个的主儿，无非是想借着铺子发点横财，或者把我这老实人当傻子。 柜台后面那扇磨砂玻璃窗户，映出外面人来人往。街角那家新开的KTV，音响声震天，几个年轻人的笑脸在玻璃上晃来晃去，像撒了一地的糖。我往嘴里塞了块曲奇，甜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跟这市井气挺搭。 “哟，这不开眼啊？”一个粗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慢悠悠地转过身，手里的曲奇渣都没蹭掉。“怎么着？又想占我便宜？” 来人是个穿着花衬衫的光头，脖子上那根链子晃得哗啦响。他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金牙，眼神却不怀好意。“哪儿呢，兄弟。就是觉得你这儿生意冷清，想帮你当当场子。” 我嗤笑一声，拿起记事本来画圈。“您要真想捧场，大可不必。我这铺子，靠的是回头客，不是您这种随便来砸的。” 光头大哥脸色一沉，往前逼近一步，链子在地上咔哒响。“怎么着？还敢顶嘴？我告诉你，别不知好歹！警察是你亲戚？” “是我爹。”我言简意赅。 光头大哥脸上的笑瞬间就僵了，眼神闪烁，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你……你爸是警察？” “嗯，市局的。”我又加了一句，顺便把旁边刚进来的老头扶了扶。 老头大概是看热闹来的，此刻一脸惊魂地看着光头大哥，颤巍巍地说：“小伙子，这……这位大哥，有话好好说。” 光头大哥脸色铁青，骂骂咧咧地跨了几步，最后像是泄了气似的扭头走了。“我管你爹是谁！有种你等着！”声音在门口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妈的，晦气！” 我看着门板被拍得砰砰响，默默把曲奇渣抹了。这种人渣，来一个怼一个，省心。 刚才那个老头在我这儿买了盒降压药，一边掏钱一边问：“小伙子，你这铺子怎么突然就开起来了？以前没见啊。” “就当卖点东西，打发时间。”我随口应着，顺手把药递给他。 老头点点头，走到角落里打了个饱嗝，估计是中暑了。“唉，这夏天啊，真热，中暑的中暑，拉肚子的拉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