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莫名关注

“呵，还行。”我头也不抬，继续把货架上的同仁堂曲奇往柜台里归拢。这杂货铺开了半年，什么人没见过？花衬衫光头大哥这类，属于见一个怼一个的主儿，无非是想借着铺子发点横财，或者把我这老实人当傻子。 柜台对面的茶馆里，老王正哼哧哼哧地摇着蒲扇，听见我说话，眼皮抬了抬：“哟，生意不错啊？啥人都有。看见隔壁老李家那孙子没，又来借钱了。” 我瞥过去，果真看见一个瘦高个正磨磨蹭蹭往这边走，手里还拎着半瓶二锅头。老李是附近的钉子户，前年喝醉了从五楼摔下来，腿给他摔成 rheumatoid arthritis 似的，三天两头腿疼得直哆嗦。他儿子不争气，天天喝酒惹事，钱全指望我这个做生意的周济。这半年借了我小一千块，每次来都红着眼眶说下个月一定还。 “又没钱了？”我往柜台里多塞了块牛肉干。 瘦高个晃晃悠悠凑过来，嘴里还嘟囔着：“羽哥，实在吱唔……下个月，下个月肯定还清！” “怎么，下个月永远下个月？”我抄起板夹递过去，“行了，五十块，再赊欠就别来了。” 老李儿子脸上立马挂不住了，梗着脖子：“五十？你打发叫花子呢！我爹那病，得几百！” “摇头丸配二锅头调的病，叫花子也得嫌贵。”我直接把板夹往柜台上一顿，“我给你爹买了盒治腿疼的药，钱我出了。下次再喝醉摔断腿，我可不负责。自己长点脑子。” 老李儿子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悻悻滚蛋。老王撇撇嘴：“嘿，你这人，真不地道。” 我没理他，专心数钱。刚数到三百零七块，花衬衫光头大哥又凑上来了，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小老板，生意这么好，缺人手不？我这人壮，干活不累，包吃包住麻。” “缺人？我铺子就我一个人。”我头也不抬，继续把钱塞进抽屉，“你要是真缺钱，我这儿网购卡，二十五块一张，你要不要？” 光头大哥脸上的菊花瞬间黑了半边：“切，玩我呢？” “别介。”我慢悠悠地搬出一个仿冒的周强手机，屏幕上是乱码，“我这手机，拍的照片绝对高清，绝对专业。你要是信得过我，拍照十块钱一次，修图加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