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灯火阑珊终不悔

林薇手一麻，抱着书往后退了半步。那摞书太重了，她抱得又太急，好几本装帧精良的诗集就这么骨碌碌滚了一地，摊开的书页上印着龙飞凤舞的墨迹，像是一张张被蹂躏的脸。旁边那男生闻声看过来，目光落在散落一地的书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弯腰，捡起最上面一本，书页间的墨迹蹭到了他的指尖。林薇看着他的侧脸，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半拍。他耳朵尖尖动了一下，像是在躲她目光似的，避开了她的视线。 “抱歉。”她小声说，声音小得她自己都快听不见。 男生没说话，只是把那本诗集递给她，目光扫过她手里还剩的几本书，又看了看地上剩下的几本，沉默了两秒，才慢吞吞地说：“下次，拿稳一点。” 语气没什么温度，像是在说一件和 herself 无关的事。 林薇攥紧了手里的书，指尖微微发白。她知道，他是不想理她了。 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书，书页上的墨迹在灯光下格外刺眼。那是她的错，她太笨了，总是小心翼翼地护着那些书，却还是总是出事。 她弯腰，想把书捡起来，手却有些发抖。她怕，怕他会嫌她脏，怕他会离她越来越远。 “需要帮忙吗？”男生突然开口，声音还是没什么温度，却意外地让林薇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睛很深，像古井一样，深不见底。她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不用……”她下意识地说道，声音却有些发虚。 男生没再说话，只是又捡起一本书，递给她。然后，转身走了。 林薇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才反应过来，伸手想把他叫住。 “等等！”她喊道，声音却有些 Hoarse。 可他的脚步丝毫没有停下。 林薇看着他的背影，眼眶突然就红了。她知道，他是在生气了，是在责怪她弄脏了他的书。 她自嘲地笑了笑，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爱了他三年，从高中到大学，从青涩到成熟，她把所有的青春都给了他，却还是得不到他的心。 她想起他们曾经在一起的时候，他会把最爱的那本诗集借给她，会在她熬夜复习的时候陪她刷夜，会在她难过的时候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