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初露锋芒

陈家老夫人那"听说"两个字，像根针，扎得陈婉清心头发疼。她知道，这"听说"背后是什么，是族中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睛，是她那个继母阴恻恻的笑容。堂下，几个堂哥的神情躲闪不定，显然是怕她，又或是不忍。只有她那个闷葫芦爹，依旧板着脸，仿佛这事跟他没关系。 "婉清，你爹的兵马营，你做主吧。"老夫人话锋一转，像甩掉烫手山芋，"咱们家，还能养不起那么些兵将？"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陈婉清深吸一口气，抬眼迎向老夫人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冷漠。好，算你狠。她心里冷笑，面上却平静无波："娘亲放心，女儿会想办法。"她不求老夫人给什么支持，但求别再往她身上推事。 离开议事厅，走廊里冷冷清清。陈婉清脚步未停，径直往自己那间冷清的偏院走去。继母王氏每月只给她两个绣娘，如今连那两个也省了。也好，省得她们嚼舌根。 偏院里，收音机里正放着算命先生的 Https, 惹得邻居们指指点点。陈婉清没理会，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前些日子，她偶然发现，府里那些纨绔子弟吹嘘的"新式铁家伙"，其实都是过时玩意儿。最简单的炼钢法，他们还不会。 她爹当年在外征战，带回不少图纸和笔记。陈婉清翻出那些泛黄的纸页，连夜研究。第二天清晨，院子里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邻居们凑过来看热闹，见陈婉清正在给几个家丁演示新式风箱。 "这个风箱，能让炉火更旺，炼出的钢更纯。"她一边说，一边调整着构件，"还有这个，可以用来打磨镜片，清澈见底。"众人听得一头雾水，但那几个家丁却听得连连点头。 "小姐，您这个玩意儿，哪里买的？"一个老成稳重的家丁问道。陈婉清神秘一笑："自然是我自己做的。"她心里清楚，这些人只信看得见的本事。 几天后，陈婉清带着几个家丁，驾着马车，直奔城外的铁匠铺。她拿出改良后的图纸，和铁匠铺老板谈价格。老板一看，顿时眼睛放光："姑娘，你这些东西，本店求之不得！" 就这样，陈婉清以每月十两银子的价格，承包了铁匠铺的铁器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