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嫡女不受宠

堂上的气氛沉得像灌了铅，陈家嫡女陈婉清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听说，你父亲陈靖远的兵马营，最近资金有些短缺？”来人正是她的继母柳氏，一身珠光宝气，涂着最时兴的胭脂，可那双眼睛却像淬了毒的冰锥，直直盯着她。 陈婉清猛地抬头，撞进那双满是嘲讽的眼里，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声音细若蚊蚋：“回…回母亲，是有些…有些不够用。” 柳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把鼻孔出气：“不够用？陈家嫡女，堂堂将门之后，养一群兵，怎么地，还需要你亲自来跟本夫人哭穷？” 周围的人都静默着，不敢出声，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无声的压抑。陈婉清咬了咬唇，她知道柳氏看她不顺眼，可这大将军的嫡女位置，是她唯一的依仗，她不能失了分寸。 “娘，女儿的意思是…”陈婉清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够了。”柳氏不耐烦地摆摆手，“本夫人没空听你这些没用的。陈家要不是有你那死鬼爹一个将军的名头，谁会看在眼里？现在好了，那老头子在前线被敌军偷袭，生死未卜，你那病秧子娘也早早撒手人寰，你倒好，真当自己是家主了？” 几句话像淬了毒的鞭子，狠狠抽打在陈婉清心上。她父亲在前线战死，母亲又病重去世，她这嫡女身份，如今成了众矢之的。可她知道，除了这个身份，她什么都没有。 “母亲，靖远爹爹…爹爹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陈婉清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不敢想象，要是父亲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她该怎么办。 柳氏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笑出声：“吉人天相？我看是你没爹娘疼，连点好运气都没有吧！陈家从今往后，没你的份，懂了吗？” 陈婉清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她知道自己触及了柳氏的底线，可她真的没力气再争辩。 “滚出去。”柳氏挥挥手，“别给本夫人添堵。” 陈婉清低着头，默默地离开了房间，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在这个家里，只会更加艰难。她走出房门，外面的阳光刺眼，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