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给，你的月例。” 瘦伶仃的小厮缩在角落，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筛糠。奴役手里递过来一个巴掌大的锦盒，还不等她伸手，就被粗暴地打开。 “哟，金子！”，奴役眼睛放光，“三两！够你下半个月嚼舌根的！” 呵，三两。够买半斤上好的黑面馒头，够他们在后厨多分半个窝头。林婉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破旧得硌得慌的粗布裙，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这些东西，她一个子儿都不想要。 她抬起头，撞进三房主母华夫人那张保养得宜却刻薄如刀的脸上。华夫人正用帕子优雅地揩着嘴角，那眼神，像在看什么不值钱的玩意儿。 “林小姐倒是懂事。”华夫人顿了顿，慢悠悠道，“不过，本夫人这里没你的份。滚。” “是。”林婉月应得干脆。 她没多看任何人，转身就往门外走。冻得发抖的身子让她差点摔跤，好在她这副皮囊看着瘦弱，底子却硬朗。 出门前，她顺手抄起门廊下那串铁链，揣进怀里。这铁链是她自己一点一点攒下来的，磨得光滑，泛着青亮的光泽。 往后的日子，依旧是这样。她像只野猫，在将府后院和东厢房之间窜来窜去，捡些被人丢弃的破烂，偶尔去厨房后厨偷点吃食。华夫人视而不见，其他仆役看她也像看空气。 直到那个雨夜。 雷电撕开天空，暴雨倾盆。林婉月缩在一处破败的马厩里，怀里揣着一袋子发霉的草料，眼皮沉重得睁不开了。 突然，马厩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猛地惊醒，竖起耳朵听了半天，才听出是有人在呼救。 声音很微弱，带着哭腔。 林婉月皱起眉。她向来不做什么多管闲事的事，可不知怎么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外走。 借着微弱的闪电，她看见马厩门口跪着一个人，浑身湿透，像只落汤鸡。那人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一跤摔在地上，疼得呜呜咽咽。 “谁啊？”林婉月蹲下身，声音沙哑。 “阿月……我是……三将军府的……”那人抬起头，虚弱地看了她一眼，就晕了过去。 林婉月愣了一下。三将军府？她知道，那是将府里最受宠的府邸，将军正在前线打仗，家里只有一个老管家，那是什么时候的人？ 她叹了口气，将那人拖进马厩，用自己身上湿透的帕子擦他脸上的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