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商业帝国

王浩蹲在垃圾堆里，手指头抠着一块皱巴巴的纸币，眉头拧得像宋体字。十几块钱，还带着锯末味儿，搁现在是稀世珍宝。他想起以前签合同，一个字儿改掉，就是几百万的差价。现在倒好，为这十来块钱，跟自己较劲。 “操他妈的。”王浩猛地把纸币攥紧，指节发白。这钱是昨晚捡铁皮瓶子换来的。三个晚上，二十来块，够他吃仨馒头。以前他开个两千万的合同，手写一个字都费劲，现在倒好，捡破烂捡得他手抽筋。 手机“叮”一声响，王浩掏出来一看，是那个他踢过的城管。头儿，你个傻屌，又想干嘛？王浩嘴角抽了抽，点开短信。内容是：“王浩，听说你捡破烂了？市里缺个保洁，你要不要试试？” 王浩把手机扔得远远的。保洁？他连厕所都嫌脏。他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冷笑一声。这帮孙子，以前他风光的时候，哪个他妈的不满脸堆笑？现在他落魄了，倒好，一个个想捡漏？ 王浩往回走，路过一家网吧。玻璃门映出他瘦削的脸。他想起以前，一身西装，开宝马，现在倒好，一身破棉袄，蹲垃圾堆。这世道，真是他妈的荒唐。 进网吧，找个角落的电脑坐下。密码是他生日， familiarity breeds contempt. 王浩输完密码，点开邮箱。几十封垃圾邮件，还有一封，发件人：神秘客户。王浩点开一看，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破铜烂铁，旁边写着：这玩意儿值多少钱？ 王浩嘴角一挑。他认得这铜烂铁，是三年前他在一个工地翻出来的。当时他没拿，现在倒好，有人找上门了。王浩复制照片，打开浏览器，一搜，嚯，这玩意儿是明代鎏金铜佛手，市场价，两百万！ 王浩输完密码，手指头在键盘上飞舞。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资料，发了一封邮件过去。标题：报价三百万，打八折，现金交易。 发完邮件，王浩掐指一算。三百万打八折，两百四十万。他拿出手机，翻了翻余额。昨晚那二十块加上今天的三百万，够他开个公司了。 王浩起身，走出网吧。夕阳把他影子拉得老长。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冷笑一声。老子从捡破烂开始，早晚有一天，让 你们这些孙子，趴在地上，给老子擦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