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谁是笼中鸟

“沙沙……沙沙……” 这声音又来了，还带着拖泥带水的意思，但今儿个格外清晰，甚至能听见踩断枯枝的脆响。石头赶紧缩了缩脖子，把那块破布条又往身上拉了拉，塞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瞪着树梢。 “谁啊这是？”石头心里骂咧咧的，“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儿乱晃悠啥？是不是饿傻了？” 他偷偷朝四周瞟了瞟，除了黑漆漆的树木和偶尔几点疏落的灯火，啥也没有。这鬼地方连个耗子都不见，凭啥能听到人走路的声音？ 正当石头琢磨着这人是敌是友，要不要上去先扔块石头试探试探的时候，那“沙沙”声停了。一片死寂，连风声都好像小了八度。石头心里直犯嘀咕，合着是吓唬他呢？这手艺，啧啧，比那些只会突然跳出来吓唬人的小鬼头高明多了。 突然，头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咕噜”声，像是饿了太久的小猫在吞口水。石头登时瞪大了眼睛。这声音……？！他浑身一僵，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个念头：“难道……难道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那声音就在上方，带着点小心翼翼，又有点……嗯，有点胆怯？石头偷偷咽了口唾沫，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他使劲缩了缩身子，恨不得能钻进树洞里去。 没一会儿，头顶那块板子树枝晃动得厉害，一只毛茸茸的身影小心翼翼地探了下来。昏暗的月光勾勒出它的轮廓——一身灰扑扑的皮毛，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谨慎的光芒，鼻头不停地抽动，似乎在分辨这树下是什么味道。 “小家伙……”石头憋着笑，试探地叫了一声，“你……你下来干嘛啊？” 那小狐狸沉着耳朵，看了他一眼，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表达委屈。它轻轻跳了下来，落地时动作挺轻，但爪子踩在石头临时打的结上，还是“吱呀”一声轻响。 “哎呀！”石头低呼一声，打了个哆嗦。 小狐狸被他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圆眼睛惊恐地看着他，又看看他身上那块破布条，似乎明白了什么。它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用鼻子拱了拱石头手里的干粮袋子，又看了看旁边的水囊，最后委屈巴巴地又凑了上来，用小脑袋蹭了蹭石头的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