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是敌是友？

石头从泥里挣扎着爬起来，泥点子糊了他一脸，黏糊糊的，恶心死个人。他揉揉发疼的腿，裤腿都烂成条了吧唧的，鞋也丢了，得赶紧找个地方弄身干净衣服。 正愁眉苦脸呢，忽听得旁边树上传来“沙沙”响。他心头一跳，下意识摸出那把捡来的锈迹斑斑的小刀——虽然知道这玩意儿也未必能打过真小人，但总比赤手空拳强。 树叶子晃得密了些，一个奶声奶气的脑袋从树枝上探下来。小家伙约莫五六岁，扎着两个小羊角辫，眼睛圆溜溜的，正歪着脑袋看他，手里还拿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 石头警惕道：“干什么的？别过来！”声音尽量压低，怕吵到什么魔兽。 小家伙缩了缩脖子，把苹果抱得更紧了，小声道：“我……我迷路了。”嗓音细得像蚊子哼哼，还带着点哭腔。 石头皱眉。这小屁孩儿看着挺机灵，可这深山老林的，哪儿来的孩子？是奸细？还是被什么妖怪拐来的？他握紧了小刀，准备随时吓唬对方。 没想到，小家伙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指了指他：“哥哥，你衣服都脏了，像个小泥猴……我这里有干净的布，你要不要？”说着，竟然真的从怀里掏出一块还算干净的白色手帕。 石头一愣。这小屁孩儿还懂这个？他狐疑地接过手帕，一股淡淡的梨香飘上来，闻着挺舒服。他一边仔细检查着四周，一边低声道：“少骗我，什么目的？” 小家伙仰着脸，认真说道：“我……我就是想帮帮你。那个……我爸爸说，要做个善良的人……”说到最后，声音又小了下去，还透着点委屈。 善良？石头挑眉。这世道，还真是乱七八糟。不过看这小家伙倒是不像是坏人，至少没有立刻扑上来抢东西的意思。 他叹了口气，把烂裤腿卷起来，露出下面沾满泥巴的小脚丫。小家伙眼疾手快，接过手帕就替他擦起来，动作笨拙却很认真。 “我叫林七七，”小家伙擦完，把手帕还给他，还主动伸出小手，“你呢？” 石头想了想，编了个名字：“叫我阿石就行。” 林七七点点头，小大人似的道：“阿石哥哥，我们做好朋友吧！” 石头看着她那双干净又充满期待的眼睛，心里莫名软了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