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眼前发黑，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怀里那块半干不湿的杂粮饼。饼边已经有些发黑，一股酸馊味在干燥的舌头上荡开，但比起活命，这些都不重要。他得活下去，躲过债主，找到下一顿饭。

破庙的破门吱呀作响，冷风灌进来，林凡打了个哆嗦。三天前的热闹劲儿，如今看来像是场笑话。三百块银子的猎户行，总共就赚了这么点钱，就被各种杂七杂八的开销给掏空了。债主们堵在城市门口，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

"水……" 林凡又咽了口唾沫，觉得喉咙里像刮了层火。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往外走。庙外，月光惨白，照着地上薄薄的一层积雪。城门守卫盘查得厉害，林凡只能绕道走一条更偏僻的小路。

突然，脚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林凡低头一看，大地纹丝不动，但他却感觉脚下像是踩到什么软东西。好奇心驱使他弯腰拨开，一张薄薄的皮纸被露了出来，卷曲着，像是被人丢弃时没处理干净。

"这是什么东西？" 林凡皱着眉。他捡起来展开，皮纸泛黄，边缘已经磨损得厉害。上面用古怪的墨迹写着几个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中写下的。

"散……神归寂，虚空有路……"

林凡觉得眼花，这些字像是流动的墨汁，在月光下微微晃动。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看时，上面的字已经消失不见。空荡荡的皮纸上，只留下几个深色的印记。

"见鬼了。" 林凡嘀咕着。他看了看四周，没人注意到这边。他小心翼翼地把皮纸揣进怀里，继续往前走。也许这只是个幻觉，但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越靠近城中心，人流越稀少。城墙上巡逻的卫兵脚步声由远及近，林凡立刻躲进一處废弃的屋檐下。几支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跳跃，照亮了他焦急的脸。

突然，一个粗粗的声音传来："站住！哪里来的野狗，不滚ajíù想死？"

林凡一震，立刻转身。三个身穿城卫军服饰的人拦住了他，手里握着长矛，脸上凶巴巴的。林凡手无寸铁，只能硬着头皮："我……我只是路过。"

"路过？" 领头的城卫军冷笑一声，"这黑更半夜的，一个毛头小子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