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老师的怪病

王磊手心全是汗，手机差点没拿稳。他捏了捏眉心，那股子熟悉的压迫感又来了。林老啊林老，这名字就像块悬在头顶的石头，谁提谁难受。 “王医生，我是林勇。”电话那头传来年轻男子的声音，语气客气，但王磊听得出来，那客气里藏着事儿。上次那个病人，就是因为林老，差点把他送进去。 “林总啊，您……您这个时间打电话，是不是有点……”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可他自己知道，声音都在发颤。 “没事儿，找你有点急事。”林勇打断他，“我爹他……病了。”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林老病了？那他这颗心算是彻底放不下了。要是林老真病了，那拉他下水的事情就来了。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林总，您说，我去看看。” 挂了电话，王磊靠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口气。他感觉自己现在跟个走钢丝的似的，稍微一个不小心，就全完了。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个小小的药盒，里面装的是几颗常备的安神药。他叹了口气，没药，只能靠自己硬撑了。 王磊开车来到林勇说的一个小区。小区外观挺气派，但走进去，王磊就感觉不对劲。楼道里灰头土脸的，还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药味。林勇的家刚好在顶层，王磊爬到楼上时，都已经气喘吁吁了。 “王医生，您先坐。”林勇开了门，脸上带着歉疚。 王磊点点头，进了屋。屋里同样乱糟糟的，像个刚经历过的战场。客厅的沙发上，一个穿着睡衣的老头正闭着眼睛躺着，眉头皱成了川字。 “王医生，这是我爹，林峰。”林勇指了指老头。 王磊定了定神，上前道：“林老，您感觉怎么样？” 林峰缓缓睁开眼，打量了王磊一番，开口道：“别来无恙啊，王医生。” “林老言重了。”王磊连忙回应，心里却在飞速地盘算。林老这态度，明显不是一般人。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林老，您哪里不舒服？” 林峰苦笑一声：“我这肚子啊，疼了好几天了，吃了没一块，拉也没一块，难受得很。” 王磊点点头，蹲下身，开始给林峰号脉。他发现林峰的脉象虽然微弱，但并不像普通的肠胃病。他沉吟片刻，又仔细地看了看林峰的舌苔，突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