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醉梦良宵

王秀雅擦着擦着，心里那股子屈气倒像是被铜盆嗡嗡的声响给搅散了。她擦得越起劲，脸蛋红得倒像是那铜盆里映着的日头，忽明忽暗。 外头早没人了。铺子里头光线暗，只有门缝溜进几缕日光，在那铜盆上照出个晃晃荡荡的圆。王秀雅停下手，那铜盆搁桌上，嗡嗡声也停了。她眯着眼瞅了瞅铜盆，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这不就是她前儿在李记绸缎庄，被李三爷当着丫头们看的那件东西么？当时她脸红得都快爆炸了，现在想起，脸上还烫得很。 正琢磨着呢，铺子门咿呀一声开了。王秀雅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又来捣乱，抄起搭在旁边的小板凳就准备砸过去。 “噗嗤。”一声笑，把王秀雅板凳举在半空。门口站个人，月白衫子，身形挺拔，正是李三爷。他手里还拎着个酒坛子，脸上红扑扑的，眼神亮晶晶的，一瞅见王秀雅举着板凳，眼睛就眯成了一条缝。 “三爷？”王秀雅把板凳放下了，往后退了两步，抱着那铜盆，像抱着护身符似的。 李三爷走过来，顺手把门闩拉开，一股子酒气混着雨水味儿就飘了进来。他在桌边坐下，把酒坛子往桌上一放，咕咚咕咚就灌了好几口。 “嗯？”他放下酒坛子，眼睛没离开王秀雅，慢悠悠地问，“擦什么呢？擦Dispatcher这么用力？” 王秀雅脸一红，支吾道：“没……没擦什么。”她指了指铜盆，“这盆，旧了。” 李三爷挑眉：“哦？旧了？”他伸手想去碰铜盆，王秀雅赶紧往后缩了缩，“别碰！脏！” 李三爷的手停在半空，愣了半秒，然后“噗嗤”又笑了。“好，不碰。”他自顾自从怀里掏出块汗巾，搭在手上，拿起酒坛子又灌了一口，“倒是你，脸怎么还这么红？” 王秀雅瞪着眼，觉得这李三爷真是油盐不进，看着她脸红也不说句好听的，非得问个为什么。她哼了一声，不说话，假装继续擦那铜盆，其实心里像有小猫在抓，痒痒得不行。 李三爷也不生气，自顾自喝了口酒，然后忽然就凑近了。王秀雅心里一紧，以为他要做什么，比如那个什么“亲一下，就不疼了”之类的调调，赶紧后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