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琴瑟和鸣

王秀雅气呼呼地坐回自己的铺子，脸蛋还是红扑扑的。这李三爷真是的，就那么冲着她笑，也不知道她多尴尬。她往铺子里一缩，抱起旁边没卖出去的半旧铜盆，就开始没头没脑地擦起来。铜盆擦来擦去，声音嗡嗡的，倒把外头那些看热闹的闲人给劝退了些。 “我说秀雅，”旁边搭了个肩膀的丫鬟悄悄凑过来，“怎么？真被那李三爷给气着了？我瞅着他那样子，倒好像挺乐意的。” 王秀雅擦得一个激灵，差点把铜盆砸了：“乐意？他乐意什么？我乐意啊！他那嘴皮子，跟抹了蜜似的，专门会逗人讨厌！” 丫鬟噗嗤笑了：“得了吧，你这小脑袋瓜儿。人家那是真看上你了，才那么打趣你。你要是连这点皮相都没，人家还搭理你吗？” 王秀雅哼了一声，心里却有点松快。被人家夸，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挺熨帖的。可一想到那李三爷冲她笑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眼睛直跳。谁让那笑容太欠揍了呢。 “行了行了，”丫鬟给她递了碗凉茶，“看把你急的。天都快黑了，今儿就在这儿歇了吧。明天街市上人还多，赚不了几个钱就回来。” 王秀雅不情愿地掀了掀眼皮。明天？她可还想再瞅瞅那李三爷呢。不行，明天得早点来，再多晃悠一会儿。 逛到掌灯时分，街上人果然少了。王秀雅磨磨蹭蹭地往回走，路过一家绸缎庄，门口挂着的灯笼映得她眼睛发花。她硬着头皮往里瞅了一眼，正好看见李三爷抬脚往里走。王秀雅的心跳立马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快步溜走。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李三爷今天没看见她。王秀雅心里直遗憾，都走到门口了，人家还不知道进去了。 “得，明天再瞅！”她嘀咕着，脚步轻快地往家走。走到巷口，一抬头，嘿，那李三爷又出来了！背着她家铺子站着呢，手里还拎着块丝帕，正对着巷口悠哉地甩着。 王秀雅心里咯噔一下，有种被一眼看穿的窘迫。她赶紧缩到墙根下，假装看路边的猫尿泡。好家伙，那李三爷顺着墙根走了过来，嘴里还叽里咕噜说什么“琴瑟和鸣”，摇摇晃晃的，看样子是喝了不少。 走到她面前，李三爷脚下一歪，差点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