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霓裳舞影

王秀雅正对着茶壶发愁呢，那玩意儿磕磕碰碰的，眼看就要漏茶了。她伸手想扒拉几下，手一抖，壶里滚出来的茶叶差点糊了人家脸。旁边位子坐着的青年嗤笑一声，弯腰给捡了。 “作孽。” 青年声音不大，但在这小茶馆里格外清晰。王秀雅抬眼，就见那人眉眼疏朗，穿一身玄色锦袍，手骨节分明，正用白帕子慢悠悠地擦拭着那只不算干净的茶碗。啧，一看就是个有钱有闲的主儿。 “怎么的？嫌我碍眼？”王秀雅没好气地嘀咕，心里却把那人的名声拔高了八千丈。盛京城里谁不知沈二公子？风流倜傥，还是当朝太子表哥，偏偏又素来喜静，极少出来应酬。今儿个能来她这破茶馆，怕不是故意找茬。 那青年名唤沈瑾瑜，今儿是陪太子哥来浑水摸鱼的。太子他哥性子冷，可又偏偏爱看热闹，尤其喜欢看那些小家子气的人出糗。沈瑾瑜就坐在那儿，慢悠悠地品着茶，时不时抬眼看看王秀雅，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王秀雅被他盯得心慌，手上的动作更乱了。好容易收拾利索了，准备收摊开溜，沈瑾瑜开口了：“茶不错，怎么不开了？” 王秀雅一愣，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她小声嘟囔：“小本经营，不开就饿死……” “哦？”沈瑾瑜挑眉，“我倒想看看，你这小茶馆是靠什么撑着的。” 这叫什么事儿啊！王秀雅气得直跺脚。她这茶馆能开得下去，多亏了隔壁那家酒楼的老鸨子。老鸨子贼眉鼠眼，却是个热心肠，时不时就给她送些打折的茶点。要是没有老鸨子，她早卷铺盖回江南老家了。 正想着，老鸨子那熟悉的身影晃悠过来了，手里还拎着个破布袋，估计又是什么打折玩意儿。王秀雅赶紧迎上去：“老鸨子，今儿个有啥好东西？” 老鸨子眯着眼，上下打量了王秀雅一番，咧嘴一笑：“小乖乖，今儿个给你弄来点‘好东西’。保证你客人多！” 王秀雅的心提了起来，话都说不利索了。老鸨子神秘兮兮地凑近，小声说：“隔壁那家唱曲儿的，今儿个新来个姑娘，歌声顶好，我偷偷给你留了两个时辰……” 王秀雅眼睛一亮。那个叫霓裳的姑娘，是盛京有名的歌姬，尤其擅长跳霓裳羽衣舞，迷倒过不少达官贵人。要是她能来自己这茶馆唱一会儿，生意肯定火爆。这可真是天无绝人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