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签字的束缚

林薇没动，就那么站着，看着顾衍辰转身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他挺直的背影在傍晚的余晖里显得格外冷硬，像一座没有温度的石碑。“顾衍辰。”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你是不是觉得，我离婚了，就活该被打发？” 顾衍辰的背影顿了一下，但没回头。“林薇，我们离婚了。”他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没什么情绪。 “是啊，离婚了。”林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所以呢？你就可以随便打我，骂我，像丢弃一件破衣服一样把我扔在这里？” “我……”顾衍辰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让你滚，是因为你在家里的样子，让我恶心。” “恶心？是因为我出身不好，是因为我懦弱，连给你生个孩子都生不了，所以让你觉得恶心？”林薇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愤怒，“顾衍辰，你真是好样的！当初你说爱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 顾衍辰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终于转过身，看向林薇。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林薇，别在这儿胡说八道。你只是我选错的人。”他说完，转身坐进车里，把车门重重关上。 林薇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缓缓驶离，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她知道，自己输掉了，输得一败涂地。她没有挽回的余地，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回到家，林薇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想起和顾衍辰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他曾经温柔的样子，想起他曾经说过的那些甜言蜜语。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他不再爱她，甚至讨厌她。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妈妈吗？”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我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妈妈的声音：“薇薇，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和顾衍辰离婚了。”林薇说完，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 “什么？！”妈妈的声音震惊了，“为什么？你们不是好好的吗？” “他……他不要我了。”林薇抽泣着，“他说我恶心，说我让他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