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突如其来的拥抱

林薇没动，就那么站着，看着顾衍辰转身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他挺直的背影在傍晚的余晖里显得格外冷硬，像一座没有温度的石碑。 “顾衍辰。”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你是不是觉得，我离婚了，就活该被打发？” 顾衍辰脚下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唇角抽了抽，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可笑的话。“林薇，你不该问这种问题。”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离婚证是你求我签的，现在又想当什么？” 这话像根针，扎得林薇心口一疼。她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手心。是啊，是她求他签字的。因为别人的闲言碎语，因为父母日渐苍老的容颜，因为那该死的自卑，她选择了逃离，哪怕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绳子。 车子缓缓启动，窗外的霓虹灯一明一暗。林薇靠在车窗上，看着后视镜里顾衍辰的侧脸，他专注开车，却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顾衍辰。”她又喊了一声。 他终于停下车，转过身，目光冷淡地看着她。“怎么了？” “你觉得，我离婚了，就活该被打发？”林薇重复了刚才的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决绝，“你恨我，是不是因为我的出身？因为我的懦弱？” 顾衍辰的脸色骤然变得有些难看。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林薇，我不想谈这些。” “你不想谈？那我来谈！”林薇向前倾身，靠得足够近，以至于顾衍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我承认我懦弱，我承认我不够好，但你不该把所有问题都归咎在我头上！” 她的话像炸药桶里的火苗，顾衍辰猛地别过头，眼神里充满了怒意。“林薇！你什么意思？” “我意思是，这场婚姻，是我选的，是我逃的，但现在，我不想逃了。”林薇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顾衍辰，我们离婚，不代表一切都结束了。” 顾衍辰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车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压下心头的烦躁。 “林薇……”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薇看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容有些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