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哭完就笑了

哗啦哗啦的雨声钻进耳朵，苏晚把脸埋在毛绒抱枕里，抱枕一股子廉价香精味，倒是比她现在这心情好闻点。她吸了吸鼻子，想，这雨怕是没个停的意思了，这样可不行，明天还得上班呢。 得，不闹了。 她掀开抱枕，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屋子里有点暗，只有床头柜的台灯亮着，光线惨白，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走到窗边，把窗帘往上一拉，窗户那边是老远的老旧小区，亮着几盏昏黄的路灯，像没睡醒的老人。 得，就这么着吧。 她从沙发上爬起来，浑身酸软，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了一遍。她趿拉着拖鞋去洗手间，打开洗手池的水龙头，哗哗的水声让屋子没那么安静了。她捧起一把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让她稍微清醒了点。 她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女孩眼睛红肿，嘴唇也肿了，脸色苍白，一看就是没睡好。她笑了笑，自嘲地摇摇头。她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她从桌子上摸出昨天剩下的那半瓶红酒，拧开盖子，抿了一口。有点涩，还有点甜，估计是放坏了。她倒了一杯，慢慢地喝着，想着昨天和陈默吵架的场景。 陈默说，她太作践人了。她当时就愣住了，问她，什么是作践人？ 陈默说，她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就闹脾气，让他觉得很累。 苏晚当时就想，太累了就分手啊，干吗还在一起？ 后来她说出这句话，陈默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们不合适。 合不合适？苏晚想，她俩在一起三年，连个像样的承诺都没有，现在说不适合，就分手了。 她烦躁地把红酒杯往桌上一放，杯子发出哐当一声，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不能这样想，陈默说的是实话，她太矫情了。 她走到衣柜前，随便抓了一件卫衣穿上，就往外走。她得去超市买点东西，不然明天早上连个鸡蛋都找不到。 楼道里黑漆漆的，她摸索着下了楼。楼道里传来邻居的说笑声，她路过的时候，有人跟她打招呼，她也附和着点点头。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买东西，估计就是想找点事做，让自己不那么难受。 她走进超市，推着购物车，在里面转悠。她买了鸡蛋，牛奶，面包，还有一些零食。她看着这些东西，突然觉得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