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躲在图书馆的影子

雨倒是没小意思，反而不依不饶，敲在楼下积水里，哗啦哗啦，跟谁在那儿瞎鼓捣似的。苏晚盯着钥匙链上那对小老鼠耳朵，灰扑扑的，跟她的心情一样，没什么光泽。出租屋里冷得像冰窖，她缩在沙发里，手机扔在一边，眼睛却死死盯着空气净化器上那盏红灯，好像它是什么救星。 没Wi-Fi，图书馆倒是还亮着。苏晚把包一揣，哆哆嗦嗦溜出去，冻得鼻尖发红。楼道里都没人，她一个人在电梯里反复按“上行”，像中了邪。上到顶楼，推开吱呀作响的玻璃门，一股子冷气扑面，冷得她一激灵。倒是安静。书架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每一本书都像一扇门，关着没用的秘密。 她抱着那本翻旧了的《围城》，靠在墙上，脑子里乱糟糟。明明分手才多久，怎么像过了一个世纪。张宇说没感觉了，那她呢？她也觉得没感觉，可心里还是那股子堵得慌。她想哭，可又没眼泪。失恋的姑娘，大概都是这样的吧，心如死灰，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她晃晃钥匙链，小老鼠耳朵晃了晃，她摸出手机，居然还有三块电量。她点开微信，翻到张宇 last seen 的位置，他在公司。苏晚把手机往地上一扔，眼睛突然被什么吸引了。角落里有个角落，堆着几本旧杂志，旁边还放着个旧相机，镜头盖开着，像张嘴。她走过去，手指戳了戳相机的布套，布有点脆，好像一揭就没了。 管理员是个老头，戴个黑框眼镜，靠在柱子上抽着烟。苏晚把杂志随手塞进包里，老头瞥了她一眼，“小姑娘，躲这儿做什么？” 苏晚心虚，把旧相机也揣包里，“没……没做什么。” 老头哼了一声，没再管她。苏晚溜进阅览室，找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把旧相机放在腿上。相机挺沉，相机盖边缘有块胶皮松了，她捏了捏，没扯下来。她翻着杂志，里面是几年前的广告，一男一女搂着肩膀走，笑得那么开心。苏晚把杂志扔的一边，又拿起另一本，里面是明星八卦，男明星搂着女明星，说“你永远是我的小仙女”。 她突然笑了，笑得有点抽搐。小仙女？那我呢？我算什么？她把杂志往地上一砸，火星子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