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分手快乐

苏晚拖着行李箱站在出租屋门口，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风一吹，有点冷。她抬头看了眼门牌号，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钥匙圈上还挂着那对他们一起买的老鼠耳耳机，耳罩软塌塌的，已经有些变形。 屋子里乱糟糟的。几张盘丝洞似的电线从桌子底下缠绕过去，桌上扔着没洗的碗，旁边还有半杯已经凉透的橙汁。她曾经和男朋友顾言，在这间屋子里，一起度过了一段也不能算太长也不能算太短的时光。 分手快两周了。苏晚觉得自己像个退场演员，还没来得及谢幕，就灰溜溜地离开了舞台。手机银行App弹出一条短信，显示她的信用卡账单。她点开一看，猛地瞪大了眼睛。上个月的信用卡账单，几乎清一空，全都是购物和吃饭，备注栏里还贴心备注着“纪念日”“生日”“约会”。她想起顾言曾经说：“晚晚，以后给你买遍所有好看的衣服，吃遍所有想吃的美食。”现在想来，那语气那么笃定，好像那都是理所当然的事。 她鬼使神差地拿起那对老鼠耳耳机，戴上。里面是他们一起听过的歌，循环播放。那首歌叫《分手快乐》，歌词轻快，可她听着听着，眼泪就掉了下来。顾言走的那天，也是这样，他笑着跟她说：“晚晚，记得穿我给你买的裙子，明天我要去另一个城市了，我会想你的。”他当时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睛里全是笑意，就像这首歌的名字一样，快乐得不像真的。 那时候她想，他不会真的离开吧。可现实啪啪打脸，真的就在第二天，她收到了那个冰冷的短信，说：“我们分手吧，我对我爸妈撒谎了，他们嫌弃你工作不稳定，以后可能没办法一起生活了。” 稳定？她的工作算稳定吗？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编辑，拿着不高不低的工资，每天挤地铁，累成狗。他倒好，大公司高管，每天西装革履地出现在各种社交场合。他们之间的差距，就像白天和黑夜。 苏晚把耳机摘下来，扔在沙发上，沙发还是他们一起买回来的。她抱了抱自己，哑着嗓子说：“顾言，你自由了，再也不用担心我闹脾气了，再也不用给我买东西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