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最后的合唱

苏晴皱着眉站在排练室门口，手里还拿着那包被撕开一点边的红塔山。她低头看了看鞋尖，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日光灯，突然叹了口气：“你们……真的确定要搞乐队？” 林涛正忙着把鼓槌往鼓面上砸，被她一吼，手里的鼓槌差点飞出去。他扬了扬下巴，嘴角还沾着点碎木头：“怎么？还不行啊？再不搞，我这个吉他社社长就当不成了。” “社长？别逗了，”苏晴往前踱了两步，脚尖点地，像只烦躁的猫，“你们几个跟个愣头青似的，连个谱子都能排错八度。我上次听见你们练《Love Yourself》，林涛的调子跟受难曲似的——受难你个头啊，你这是在唱《往生咒》呢。” 每次林涛一提那个歌，他都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发麻。不过这次他胆子大了点，把鼓槌往鼓边上一搭，挑衅地扬了扬下巴：“怎么着？不服？你行你去啊，找个鼓手，找个贝斯手，再找个能凑数的歌星，看看谁最先火。” 苏晴冷哼一声，把烟往地上一扔，用鞋尖碾灭，动作干脆利落得像个老烟枪。她走到白板上，用红笔戳了戳林涛画的几个不成形的和弦图，语气还是带着点不耐烦：“少废话。明天早上八点，音乐教室，背几个三个和弦的转换，就我们上次练到的那几个。要是每个转换都错半拍，你就别提什么乐队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留下林涛站在原地，手里那把破旧的红棉吉他像块烧红的炭，烫得他手心发疼。 “嘿，我靠！”张伟凑过来，拍了拍林涛的肩膀，眼睛里全是兴奋，“晴子这是要搞事情啊？” 林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少添乱，赶紧把你的假指甲洗了，别到时候弹到观众手上。” 张伟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嘴硬：“五十步笑百步嘛，谁还没点破事儿？” 林涛懒得理他，自己蹲下身，开始认真地整理那些被扯得乱七八糟的音频线。线头被扯得七零八落，有的地方还露出了里面的铜丝。他叹了口气，拿出小刀，开始一点点剥开绝缘皮，重新焊接。 “林涛，你这家伙，是不是又去隔壁卖袜子的王哥那儿蹭烟了？”李昂端着那杯据说是桂花味的菊花茶进来，茶水还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