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婆婆的碎碎念

“哎哟喂，我说苏小雅，你头咋又大了？这都第三天了你还不起来，想当年我当生产队长那会儿，带着大家集体割稻子，累得瘫在田埂上，那会儿可是没个病没个痛的！”里屋传来老娘李春华暴躁的声音，伴随着锅碗瓢盆的叮当乱响。 苏小雅挣扎着从炕上爬起来，头疼得像是要裂开，视线模糊地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心里咯噔一下。不对，不对劲。这不是她记忆里十六岁出嫁那天，她被推进这破茅草屋，嫁给周老实的时候。 “娘……”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却干涩得厉害。 “还知道唤娘？”李春华端着个搪瓷缸子从厨房出来，缸里泡着点红糖水，“赶紧喝了吧，你前两天哭坏了，我这当娘的看着都心疼。来人，给小雅按按肩膀！” 门口站着的周老实憨厚地应了一声，上前就要伸手。苏小雅脑子里“嗡”一声，赶紧躲开：“别动我，我没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粗布褂子，裤腿磨得发白，脚上是一双纳得密密麻麻的布鞋。 不对，她昨天在现代，还得意洋洋地对着电脑屏幕敲代码，结果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然后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 “你到底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李春华皱着眉头，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没发冷啊。”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苏小雅胡乱应着，心里却乱成一团。她重生了，回到了1980年，回到了刚嫁给周老实的那天。前世的她，嫁给周老实三年，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婆媳矛盾闹得是不可开交，最后她忍不住跑去了县城，后来还遇到了后来的老公，可终究觉得对不起重生前的老娘和那个有点傻的周老实。 “你这孩子，就是太想开了。”李春华叹了口气，把红糖水塞到她手里，“我听说，你前两天在娘家哭啊闹啊，说不想嫁过来？你大哥打电话给我说的。” 苏小雅的手抖了一下：她前世的记忆还残留着，确实在娘家哭闹了两天，被她老娘好一顿骂，最后没办法才抹着泪跟周老实回了门。 “我就是……舍不得娘。”苏小雅小声嘟囔了一句，心里发酸。前世她忙于工作和后来的感情，几乎没怎么回过乡下老家，老娘这几年身体越来越差，她……真的亏欠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