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职业操守

王猛灌下一口烧刀子，胃里火辣辣地疼，像是有只小老鼠在里面没安好心似的。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几个闪烁的光标，手指在键盘上悬着，像刚被拔了牙的老虎，浑身是劲儿没处使。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王猛不耐烦地瞥了一眼，是老搭档李四发来的消息：“查到了，那晚给富姐送花的角色，是个嫩模，名叫小popup。” 王猛嘴角抽了抽，这消息跟没说一样。娱乐圈的小嫩模，哪个不是身家清白、感恩戴德的主儿？送花？那都是人家表达爱意的正常行为。除非，是花钱买的。 他又灌了一口烧刀子，辛辣的味道呛得他眼睛发涩。小popup，这三个字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名字，听起来就跟五毛片里的网红似的，透着一股廉价和嗲。 “老四，查她最近有没有异常收入？”王猛隔着烟灰缸敲了敲桌面，声音有些沙哑。 “查了，有几笔大额转账，来源不明，金额都在五十万以上。”李四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带着一股子兴奋，“对了，据说那晚富姐包里的口红，还是她送的，限量版，价值八万。” 王猛猛地坐直了身体，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想起那晚富姐包里的口红，颜色是那种艳俗的红色，跟富姐本人一样，是那种不学无术、有钱没脑子的典型。这种女人，送的礼物，能值钱吗？ “你说的那个包，富姐昨晚被媒体拍到，背的是另一个品牌的限量款，价值三十万。”王猛的信息延迟了五分钟才回复过来，字里行间全是嘲讽。 李四那边沉默了一下，估计也在想同样的问题。王猛点上一支烟，看着天花板上的污渍出神。这些明星，哪个不是戏多？当着媒体的面背三十万的包，转头就跟人送八万的口红，这戏演得，也算是露出了新高度。 他突然想起昨天喝醉的时候，黄导跟他说过的话：“狗仔这行，最操蛋的是啥？不是被骂，也不是被威胁，而是你永远不知道，哪个所谓的真相，会让你彻底完蛋。” 当时王猛还挥挥手说：“放屁，老子干这行十年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黄导一脚把他踹在地上，吐了口烟：“你见过啥？你见过那些明星背后交易的画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