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默叼着根过滤嘴，在巷子口堵着个卖臭豆腐的摊子。油灯把那股子酸香子勾得他心痒，可兜里就剩两铜板，买个豆腐脑都得抠半天。他踹了摊子一脚，哑声道：“老板，来根卤肠。”

老板吓得手里的卤菜都撒了，哆哆嗦嗦地递过来。许默叼着卤肠，蹲在墙根底下啃。卤肠挺硬，他嚼得慢，过滤嘴上的火星子一明一灭，映着脑子里转悠的念头。

“凤凰蛊，天材地宝才能养活……可我哪有这玩意儿？”他咽口唾沫，唾沫星子沾了卤汁，顺着嘴角流下来。“算了，先养着条普通的，看能不能翻身。”

他摸出那张破纸，上面画着条蛇，旁边写着“噬金蛊”。这玩意儿专啃金银铜铁，养大了能当赚钱的工具。可许默叼着卤肠，突然觉得这事儿挺逗。

“要是这蛊成精了，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要金要银，得烦死个人。”他噗嗤笑了一声，把剩下的卤肠一骨碌吞进肚里。“不行，得找个聪明点的，或者……”

他抬头望了望巷子口，天黑得跟泼了墨似的。远处有人在喊什么，声音模糊，听不清内容。许默叼着过滤嘴，眯着眼看了看。

“要是能找个小丫头，管吃管住还暖床，那该多好？”他心里嘀咕，过滤嘴突然被风吹灭了。

“操！”许默叼着空烟头，往巷子深处走。他兜里还有个铜板，得找个地方花掉，不然明天又得饿肚子。

转了几个弯，他看见个酒馆，门口挂着块牌子，写着“忘忧居”。他踹开门，一股子酒气熏得他直咳嗽。酒馆里人声鼎沸，吵吵嚷嚷的，挺热闹。

“老板，来碗阳春面。”许默叼着铜板，放在柜台上。

老板是个矮胖的中年汉子，眯着眼睛打量了他半天，才道：“要辣的？”

“要的。”许默叼着手指头，比划了一下。

老板嘿嘿笑了一声，端着一碗面过来。面挺硬，他嚼得费劲，嘴里全是辣味。他吃了几口，突然感觉肚子疼。

“该死，忘忧居的阳春面，怎么这么硬？”他龇牙咧嘴的，额头都冒汗了。

“老板，来碗馄饨。”他放下筷子，又对老板说。

老板愣了一下，才道：“馄饨？”

“对，馄饨。”许默叼着手指头，比划了一下。

老板点点头，端着一碗馄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