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默把烟屁股往旁边一扔，火柴燃起的蓝火舔着烟屁股，滋滋作响。他摸出块手帕，擦了擦嘴角，眼神瞟向对面那片老宅。灰蒙蒙的天色下，老宅的墙皮剥落得厉害，几扇窗户糊着烂布，风一吹，布条就哗啦作响。

“晦气。”他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往街角走。今天天气不错，街上人挺多，卖菜的、摆摊的、拉着孩子喊着爹娘的，三教九流，热热闹闹。许默混在人群里，心里盘算着等下要去哪弄点“好东西”。

“许默，哎，许默！”一个尖利的声音在旁边喊道。

许默皱了皱眉，回头瞅见个系着红领巾的小丫头，正踮着脚往他这边瞧。他认识她，是住在前面巷子里的王婶家的闺女，叫小灵。小灵家条件一般，她平时就喜欢跟着他混，听说他是个能人。

“什么事？”许默漫不经心地问道，没打算理她。

小灵抱着一摞书，快步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许默，你……你能不能帮帮我？隔壁李婶家养了只猫，跟我们家传家宝似的，今儿个被人偷走了！李婶都快急疯了，问遍了街坊，都没人看到！”

许默挑了挑眉，猫偷猫的，能有什么大不了？这年头，谁还当个猫当真啊。不过，看小灵那急得快哭了的样子，他倒不至于不管。

“知道了。”许默应了一声，接过小灵递过来的书，“你李婶住哪儿？”

“就……就老槐树下那家！”小灵指着街尾的方向，“许默，你真的能帮李婶找回来吗？”

许默嘴角动了动，没说话，转身就往街尾走。小灵在后面追着问个不停，许默偶尔回一句，大部分时候都是沉默。他心里惦记着老宅，琢磨着是该亲自去瞅瞅，还是让那条小凤凰去探探路。

那天晚上，许默蹲在老宅门口，摸出块黑布，小心翼翼地擦了擦拳头缝里的血迹。今儿个动手，他下手没轻没重，那帮小子算是领教了什么叫“手到擒来”。他摸出瓶二锅头，拧开盖子，猛灌了一口。

“啧啧，力道还是不够。”他咂咂嘴，自言自语道，“看来还得再养几只‘牙尖嘴利’的。”

他听得见老宅内部传来的动静，窸窸窣窣的，还有小孩子哭闹的声音。那帮小子 явно 搞得挺热闹，估计是把他父母留下的东西给搬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