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默站在自己租的小院门口，皱着眉头，叼着烟，看着手里那封皱巴巴的信。信封上盖着的邮戳是三天前盖的，字迹潦草得像被狗啃过，但那三个字“退回”——扔得跟废纸一样，挺解气。

许默在玄界是个实打实的渣。没灵根，没传承，跟个废人差不多。但他有蛊术，祖上传下来的一堆残缺不全的蛊经，愣是被他摸出了花样。典型的屌丝逆袭，可惜他没屌丝该有的勤奋，倒是有点贱。靠着收破烂捡来的不知名虫蛊，弄出了个“许家蛊铺”，专接别人不要的难缠活儿。赚得不多，但够吃够喝，还能抽两根烟。

今儿个，这信就说他上次的“噬魂蛊”没效果，客户退钱退人，一口一个“渣男”骂得那叫一个难听。许默不气，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扇过去，骂了句：“渣男？老子靠这本事吃饭，还轮不到你来教做人！”

发泄完，他点上一根烟，慢慢吸。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那封信是给他的，退钱退人，理由是“效果不佳，疑似同行恶意报复，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

许默嗤笑一声，精神损失费？老子可是给足了效果的。就是那效果……有点太强烈了，把客户自己吓死，赖上他。

他走到院子角落，那里有个鸽子笼大小的旧木盒，上面贴着几张破破烂烂的符咒，防止有野猫野狗偷吃。木盒是祖上传下来的，说是专门用来养“长生”的。可许默翻遍所有蛊经，也没找到“长生蛊”这三个字。他只知道，这东西不能随便动，动一次，可能就会出点小麻烦。

今天，他准备“清库存”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小钥匙，插进木盒锁孔。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小院里格外刺耳。木盒“咔嚓”一声打开了，一股土腥味扑面而来，还带着点淡淡的腥甜，像是什么东西发酵过后的味道。

许默的眼睛一亮。盒子里，躺着一条巴掌大的黑色小虫，虫身像墨玉，光滑得像没根头发丝儿，头上的触须微微颤动，像是在打量他。

“小祖宗，别来无恙啊。”许默笑着，掏出个吃人的馒头，掰了一小块，在腥甜味的气息中，慢慢嚼着。

小虫的触须猛地一抖，腹部微微鼓起，像是在……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