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遇

林月从镇上中学出来的时候，夕阳正把路边的梧桐树影子拉得老长。了她没多久，书包沉甸甸的，里面是刚发下来的暑假作业，还有一本被翻得卷了角的《意林小清新》。她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心里盘算着回家晚饭吃什么。 “同学，需要帮忙吗？”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月回头，看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色工装外套的男人蹲在路边，手里正拿着个抹布，擦着一个又脏又破的自行车轮胎。他鼻梁上架着副有点歪的圆框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骨节分明、正低头搓轮胎的手。 “修鞋？”林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是啊，我这是回家。” 男人抬起头，镜片反射着夕阳，显得有些模糊。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颗不太整齐的牙齿：“哦，回家好啊。我们镇上的人，哪天不是回家的路。” 林月没说话，自顾自往前走。男人却跟了上来，一边走一边自顾自说着：“看这姑娘，挺面生的。是刚从镇外来的吧？” 林月脚步没停，语气有点冲：“关你什么事啊。” 男人像是被噎了一下，愣了愣，随即笑了：“我这人就是爱多嘴。看你这书包，里头的肯定不少。是放假了吧？” “嗯。”林月“嗯”了一声，不再理他。 男人也不恼， still 跟在后面，声音放缓了些：“你往前面走，转个弯，有个巷子，巷口有颗歪脖子槐树，我那里修鞋。你要是真有要修的鞋，价格我给你.Math上便宜点。” 林月脚步一停，扭头看他。男人正靠在路边的栏杆上，手里还拿着那块抹布，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罩在他身上，像给镀了一层金。 “你怎么知道我鞋要坏？”林月忍不住问道。 男人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就感觉差不多。你们学生，跑跑跳跳的，那鞋底子肯定遭罪。我这摊子，就巷口这一棵树，谁不知道啊。” 林月看着他，心里莫名觉得有点好笑。这人，真是个怪人。 “我鞋没事。”她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男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小芳啊，我那边……来了个学生，长得挺清秀，不过脾气……嗯，有点冲。你下班之后……” 挂了电话，男人又拿起抹布，继续擦那个轮胎，只是动作慢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