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半是谎言

宿醉的钝刀子在脑子里刮着，阿哲趿拉着拖鞋找到水龙头，哗哗的水声让他稍微清醒了点。他灌了几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让火烧火燎的喉咙舒服了点。看着镜子里那张一脸熊猫眼、头发乱得像鸡窝的脸，阿哲自嘲地笑了笑。“林小曼，你个骗子。” 昨晚的争执还响在耳边，她那些伤人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阿哲甩了甩头，不想再想这些。他皱着眉冲了把脸，冷水刺得他一哆嗦，可脑子还是一片浑混沌的。 “林小曼……这名字，怎么听着那么耳熟……”阿哲喃喃自语。他使劲想了想，突然愣了一下，拍了拍额头，“我想起来了！她是隔壁老王家的闺女！不对，老王家早搬走了，怎么会……” 阿哲心里毛毛的，好像缺了点什么。他抓了抓乱发，从兜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林小曼的。他犹豫了一下，指尖在拨号键上悬着。 “接吧……又不能怎么样。”阿哲叹了口气，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那头传来机械的忙音，响了半天，才被接起。“喂？”听筒里传来一个冷淡的女声，不是林小曼。 “喂，哪位？”阿哲问。 “我是她的室友，小雅。”对方顿了顿，补充道，“她手机没电了，你要找她，我帮你带话说。” 阿哲皱了皱眉：“说什么？” “她说了，让你别再联系她了。”小雅的声音透着一股不耐烦，“她嫌你……”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阿哲打断她，心里一阵烦躁，“谢谢你，挂了。” 挂掉电话，阿哲呆立在原地。他狠狠地骂了一句，“白痴！”林小曼这么折腾，他倒好，还在想她。 他打开衣柜，随便抓了件外套套上，趿拉着拖鞋就出了门。楼道里光线昏暗，邻居家的收音机正放着吵闹的广场舞音乐。阿哲低着头，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走到街上，清晨的空气带着点凉。霓虹灯依旧闪烁，照得人影幢幢。阿哲晃了晃神，想起昨晚和朋友们在酒吧喝到吐的场面，又想起林小曼那句“你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他嘴角扯出一个苦笑，都是些什么破事。 “阿哲，等等！”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