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酒醒后的欠款短信

阿哲晃了晃脑袋，宿醉的后劲还在，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子在他脑子里反复刮。出租屋里一股宿醉特有的混合气味——烟灰、泡面味、还有散落在地上的廉价白酒。他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趿拉着拖鞋去找水，喉咙干得像撒哈ラ的沙子。 手机扔在床上，屏幕亮着，一条红色的提示弹出来，阿哲眯着眼凑过去看。欠款短信。 “XX酒吧消费未支付，金额XXX元，请及时处理。” 阿哲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这儿明明是他家，怎么可能是酒吧消费？他记得昨晚好像是在朋友老王那儿，瞎吹了点牛，后来又怎么了……脑袋里嗡嗡作响，昨晚的记忆支离破碎，像被水洗过一样。 “老王……”他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被子掉在地上。他欠老王的，这个月已经欠好几笔了。老王那儿是搞直播的，有个小小的直播间，经常有人送点小礼物。阿哲这人吧，就是嘴硬，别人请客他总得还回来，可他又抠门，攒不下什么钱。借来借去，越滚越大。 他坐起来，看着天花板。布满灰尘的灯光在 ceiling 上投下光斑，摇摇晃晃的。他想起昨晚老王在电话里说的话：“阿哲，你小子最近是不是又跟那帮狐朋狗友混了？上次说的那套设备，这月能到位不？” 阿哲当时含糊应了一声，心里却乱得很。 设备是老王准备帮他直播用的，说是投资，让他好好搞。可阿哲自己呢？白天在哪个小公司打卡，晚上跟几个没什么本事的哥们儿在网吧吹牛、打牌、下棋，有时候还去酒吧蹭酒喝。钱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花掉了。 欠款短信的提示音又响了一下，阿哲烦躁地把手机扔远了一点。他起身去衣柜里翻衣服，乱糟糟的，领带和袜子混在一起。他随便抓了件皱巴巴的T恤穿上，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 门锁没锁，他直接推门。楼道里传来邻居张大妈做饭的声音，糊里糊涂的。阿哲楼下的老王正好接完电话上楼，看见阿哲，皱了皱眉：“哟，这不是阿哲吗？今儿个怎么起这么早？” “没事儿，出来透透气。”阿哲不想多说，声音有点哑。 “透透气？我看你是欠债透透气吧？”老王压低声音，“我电话里跟你说的事儿，那套设备这月得落实啊，还有……还有你上次的账，这星期得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