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荒山老尸

叶凡刚从后山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爬起来，屁股还带着点儿草屑的硌，就听见山坳里传来哇哇的哭声，小得可怜，像只快被饿死的小猫。 他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儿不爽。这后山他熟得很，就是块鸡毛蒜皮地，哪来的孩子哭？而且这哭声……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循着声音摸过去，没几步就看见一棵hne粗的老松树下，一个破烂麻袋似的可怜玩意儿趴着，正哼哼唧唧地哭。走近了才看清，是个约莫三四岁不记事的小屁孩，浑身干瘦，穿得像洗了八百年似的破衣烂裤，脸黄得跟猴屁股似的，哭得脑袋一晃一晃的，小手还不停地抠着地上的土。 旁边站着一个彪形大汉，虎背熊腰，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手里拎着个死鸡，正用脚尖踢着小屁孩，骂骂咧咧的：“哭什么哭！再哭把你扔到山崖下去喂野狗！哭完了就乖乖地，等老子宰了这只鸡，给你抓几条小鱼吃……啊？你连鱼也不抓？孬种！” 叶凡皱了皱眉，这小子说话挺冲，看着不像是好惹的主儿。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小屁孩的头，小家伙一惊，往后缩了缩，哭声却更委屈了。 “小家伙，怎么了？”叶凡声音温和，“谁把你丢在这儿的？” 小屁孩怯生生地看着他，小嘴一瘪，眼泪汪汪的，却一个字也不说，就是哭。 彪形大汉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谁知道他娘的哪个野种！把他扔这儿半天了，哭得烦死了！你他妈管他屁事！” 叶凡没理会他，又对小屁孩说：“别怕，我不伤害你，我给你买个糖吃。”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颗早就由于放久了有些发硬的黑芝麻糖，掰了一小块递过去。小屁孩眼睛瞬间亮了，愣了一下，才伸出小手接过去，小嘴巴立马就塞满了，吧唧吧唧地嚼起来，哭声也慢慢停了。 “嘿嘿，吃了糖就不哭了啊？”叶凡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 小屁孩咽了口糖，含糊不清地说：“我叫……叫石头……从……从外面来……” 外面来？叶凡心里嘀咕。这荒山野岭的，哪儿来的“外面”？而且这孩子看起来又病又饿，一路颠簸过来，命可真硬。 彪形大汉看小屁孩不哭了，把死鸡往地上一扔，踢飞几块石子，转身就要走：“行了行了，我自己带他去镇上找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