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背叛者

妈的……又中弹了！莫离蜷缩在地上，像一摊烂泥。右腿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感觉每一寸皮肉都被烧红的铁棍碾过。她咬着牙，强用左手支起身子，头有点晕，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嘴角往下淌，混着血水一起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泥沼。雨夜，长安城已经彻底变了个样。到处是断壁残垣，烧得焦黑的建筑像一具具爬行动物的骨架，在昏暗的天色下狰狞地伸着爪子。 “咳咳……”莫离咳了两声，喉咙里像堵了沙子。她得赶紧离开这里，这枪声……好像越来越近了。刚才那枪，肯定是冲着她的。谁？谁还敢在这种时候对她下死手？ 她挣扎着爬起来，一条腿抬出去，又“嗷”地叫了一声，差点摔倒。右腿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扯得她心肝疼。但不行，现在没时间犹豫。她咬着牙，一瘸一拐地往前挪，躲进旁边一栋倒塌建筑的阴影里。 “谁在那儿？”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墙角传来。 莫离的心猛地一沉。有人？这附近还有人？她屏住呼吸，慢慢探出头去。 黑暗中，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蹲在那里，手里握着一把还在冒火的自动步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她。那人看起来穿着城管的制服，但那蛮横的眼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妈的，城管？还带持枪的？这末世里，当官的也不都是好鸟。莫离心里骂了一句，但还是慢慢举起了双手，慢慢往后退。 “别动！举起手来！”那人吼了一嗓子。 莫离把双手举得高高的，动作慢吞吞的，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太害怕。“我……我没有恶意，大哥，我……” “大哥？”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嘿嘿笑了一声，但眼神却更加冰冷。“在这鬼地方，还敢自称大哥？滚！” 莫离一愣，这人是误会她了？可自己刚才没说话啊……等等，那人的目光似乎扫过她身后。莫离猛地回头，但身后空空如也，只有摇曳的雨帘和碎瓦。 那城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慢慢转过头，目光朝着莫离来时的方向斜射过去。他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莫离的心跳开始加速。他到底在看的什么？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