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暗夜潜行

妈的……又中弹了！莫离蜷缩在地上，像个被遗弃的烂泥团。右腿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一寸皮肉都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她挣扎着用左手支起身，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和嘴角往下淌，混着血水一起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泥沼。雨夜，长安城已经彻底变了个样。 “咳咳……”莫离捂着肚子，一阵剧烈的咳嗽让她差点抽筋。子弹擦着她的肠子飞过，留下两个血洞，现在肠液和血液混合在一起，顺着大腿外侧往下淌，在地上留下惨白的痕迹。雨没个停的意思，哗啦啦地砸着，倒像是老天爷在为她这副惨状默哀。 “得走……”莫离爬起来，第一个念头就是逃。她扶着墙壁，一瘸一拐地往前挪。雨水让她视线模糊，脚下的泥地又湿又滑，好几次差点摔倒。她咬着牙，脑子里不停盘算着：先去哪里弄点绷带止血，然后找个能躲雨的地方。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莫离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蹲下身，躲进一堆废弃的垃圾后面。透过塑料袋和破布的缝隙，她看到几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人，手里端着冲锋枪，正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妈的，是清道夫……”莫离心里骂了一句。清道夫是什么来头她不知道，只知道他们收割的目标，就是那些还没来得及跑掉的人类。这些家伙，为了生存，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头儿，这边。”一个清道夫吹了声口哨，显然是想吸引路过的幸存者。 莫离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他们。她知道，自己现在就像砧板上的肉，只要他们一回头，她就是插翅难飞。 几分钟后，巷子空了。莫离小心翼翼地爬出来，继续往前挪。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一旦被清道夫发现，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一只野狗从巷子拐角处窜了出来，看到莫离，龇牙咧嘴地朝她扑过来。莫离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赶紧抄起身边的一根木棍，对着野狗就是一顿猛抽。 “汪汪！”野狗惨叫着跑了，但很快又折了回来，显然是想报复。 莫离喘着粗气，看着野狗，心里一阵烦躁。她知道，自己现在最缺的就是帮手，哪怕是只狗。 “算了，先躲雨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