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荒废校车

妈的……又中弹了！莫离蜷缩在地上，像个被遗弃的烂泥团。右腿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一寸皮肉都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她挣扎着用左手支起身，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和嘴角往下淌，混着血水一起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泥沼。雨夜，长安城已经彻底变了个样。 “咳咳……”莫离猛地咳嗽两声，喉咙里像拉风箱似的，腥甜的血液顺着嘴角又流了一地。她搀扶着旁边的水泥柱，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右腿一瘸一拐，根本使不上劲，但硬是咬着牙，挪到旁边一辆半塌的校车底下。 那辆校车已经锈迹斑斑，车顶裂开了好几个口子，雨水哗啦啦地往里灌。车窗碎了一地，玻璃碴子扎得她手背生疼。莫离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眼神慌乱地扫视着四周。 靠前的几栋楼已经变成了废墟，断壁残垣间，不时有野狗探出头来，发出凄厉的叫声。远处不时传来几声枪响，但已经离得很远了，听起来更像是被消音器克制过的闷响。 “妈的，这鬼地方，还能活多久啊……”莫离喃喃自语，心里一阵绞痛。她摸了摸裤子口袋，里面空空如也，手机早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身上就剩几张皱巴巴的纸巾。 “砰！”一声巨响，莫离猛地抬头，卡车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越来越近。她心里咯噔一下，连滚带爬地躲进校车旁边的一个破纸箱里。 一辆黑色的卡车呼啸而过，车顶上架着一挺重机枪，子弹呼啸着打在附近的一栋楼房上，激起一片灰尘。莫离躲在纸箱里，心跳加速，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他妈是打劫还是打劫啊……”她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看着远处那些被枪打中的可怜人，她心里一阵后怕。要是刚才没躲得快，她估计也成了枪下魂。 卡车开远了，莫离才敢探出头来，喘着粗气。她看着那辆被子弹打成筛子的校车，心里一阵惋惜。这要是能修好，也能当个临时的避难所。 “算了，先活命要紧。”她自言自语，拖着残腿，一步一步地挪到校车旁边。她找来一根木棍，撬开校车车门，然后小心翼翼地爬了进去。 校车内部一片狼藉，座位、柜子都被毁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