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长安之约

妈的……又中弹了！莫离蜷缩在地上，像一摊烂泥。右腿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感觉每一寸皮肉都被烧红的铁棍碾过。她咬着牙，强用左手支起身子，头有点晕，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嘴角往下淌，混着血水一起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泥沼。 旁边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是老王。他挣扎着靠在废墟的残墙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锈迹斑斑的工兵铲，眼神警惕地扫着四周。“离儿……你怎么样？”老王的声音嘶哑，带着血腥味。 莫离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血水顺着她的眼角往下流。“还能动……就是这腿，又添了新伤。”她活动了一下手指，虽然剧痛让她差点晕过去，但好歹还能使唤。 老王叹了口气，把工兵铲往旁边一扔，爬到莫离身边，蹲下身子。“得想办法离开这里。这鬼地方到处都是丧尸，还有那些亡兵，光顾着杀丧尸，根本不管咱们这些‘NPC’。” 莫离点点头，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黏糊糊的。“你知道哪里相对安全吗？” 老王摇摇头，脸色凝重。“我只知道，城东有个被摧毁一半的商场，据说有几个幸存者避在那里。不过，那地方离这里可不近，咱们得穿过好几条丧尸密集的街道。” 莫离咬了咬嘴唇，眼神坚定。“那就走吧。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强。”她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老王看着莫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离儿，你……” 莫离打断了他，声音有些急促。“别说了，老王。咱们还有机会，不能放弃。”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再说，我答应过你，要带你离开这里。” 老王沉默了，但他没有再反驳。他知道，莫离不是说着玩的。从长安城沦陷那夜开始，莫离就一直在用她的行动证明，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拥有着超乎常人的坚韧和勇气。 两人互相搀扶着，艰难地站了起来。莫离的右腿一瘸一拐，老王则尽量分担一些她的重量。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过一片废墟，避开了几只游荡的丧尸。雨水把他们淋成了落汤鸡，但他们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离儿，你真的觉得，那些幸存者还能在商场里坚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