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末日降临

莫离在一片火光里爬。不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是电影都没拍过的狼狈。水泥块的残骸砸在她脸上，沾着温热的血，黏糊糊的。她喘不上气，胸腔像被铁板夹住，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肋骨的剧痛。可她得爬，不然就死在那儿，连同这片该死的破城。 这破城以前挺讲究，东大街的霓虹灯能晃死人，南城的KTV能唱到天亮，西郊的商场堆满了最新款。可今晚，全灭了。不是闹剧，是真枪实弹。莫离闻着火药味和血腥味，这两种味道混在一起，让她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把吃剩的泡面吐出来。 她手里还攥着个游戏手柄，不是什么高科技玩意儿，就是以前打《长安幻梦》时用的。屏幕碎裂了，按键也掉了几颗，但还能亮。游戏里，长安城是座梦幻的仙都，能飞剑、能结丹、能快活一生。可现在，仙都变成了地狱，连NPC都能杀人。 “嘶……”莫离蹭着墙壁，每蹭一下都带起一身灰。她想起昨晚还在网吧通宵打副本，还吐槽剧情太狗血。谁能想到，真·狗血今天就把她甩到这儿，还是尸 pile 里的一只。 远处传来枪声，不是游戏音效，是真人打的。子弹撕破空气的声音，像剪刀剪过布匹，干净利落。莫离缩在瓦砾堆后面，心脏狂跳。她试着开机，游戏界面亮起，但显示的是“内存不足，无法加载地图”。操，这破手柄还能用？ 她摸了摸裤子口袋，摸出半包薯片，暗恋她的邻居小胖最爱吃这个。现在薯片没用，但能擦擦脸上的灰。她撕开包装，灰蹭得到处都是。这年头，连擦脸都得省着点。 又一阵枪声，这次近了。子弹打在几米外的砖墙上，碎石迸溅。莫离觉得头皮发麻，本能地往更深的角落钻。墙角有扇破窗户，玻璃碎了一地，她往里一看，我的妈呀。对面楼着火了，火舌舔着窗框，像条张牙舞爪的恶龙。 她想起游戏里救人的情节，主角总在火场救人。要是她现在跳进去救个人，会不会被烧成灰？好像比现在这样强点，至少死得痛快点。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还有人咳嗽。莫离猛地回头，瞳孔一缩。三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手里拿着枪，正朝她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