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撞见

乔妤踢着脚边的小石子，越想越气。“自主学习？我选这门课的时候还是个懵懂少女，现在呢？我现在是顶着个鸡窝头，踩着十厘米高跟，在人山人海里找教室的社畜预备役。”她吸了吸鼻子，下意识抬头往教学楼上瞅。 二楼靠窗的位置，一个穿着浅灰色连帽卫衣的男生正低头看手机，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侧脸的轮廓有点模糊，看不清脸，但那背影看着挺眼熟的。 乔妤心里“咯噔”一下，鬼使神差地加快了脚步，朝着那个方向挤了过去。 “同学，请问……古代汉语与文化……” 男生抬起头，看清来人时，眉头明显挑了挑。他那双眼睛，不大，但眼距有点宽，眼珠子转得飞快，刚放下手机的手，指尖还在轻微抖着。 “你是谁？”他的声音有点低沉，但带着点不耐烦。 乔妤被他看得有点毛，刚想放低姿态说话，就听见周围有同学说：“那是陆南城啊，大三的，好像……是学生会主席？” “天呐，他怎么在这儿？” “不是吧，这课也选？” 人群一下子围了上来，各种低声议论像周围。陆南城的脸色更黑了，他随手把手机塞进口袋，连卫衣帽子都拉得低了几分，只露出一小段额发。“还没结束。”他声音不大，但气势汹汹。 乔妤被他半路打断，有点懵，但还是鼓起勇气指了指自己：“我……我是乔妤，选修课新生。老师让我来问路……” “走。”陆南城直接打断她，看也没看她一眼，自顾自往前走。快到楼梯口时，他像是想起什么，又停下脚步，转过身。 乔妤的心跳都漏了一拍，紧张得手心冒汗，看着他，大气都不敢喘。 陆南城走到她面前，抬头看了看她，那双眼睛又亮了亮，嘴角似乎有弯，但又秒速收回，变成了那种公事公办的表情。“下节课在前厅，九点五十开始。”他说话很冲，声音也大得能砸碎玻璃，说完就匆匆忙忙走了，留下乔妤一个人在原地，傻乎乎地站着。 九点五十…… 乔妤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猛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黑色过膝裤，白衬衫外面套了件米色的大衣，脚上是那双十厘米的高跟……怎么想怎么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