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遇

乔妤顶着个鸡窝头，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在A大教学楼下转悠。这破学校还搞什么“自主学习”，八百年没见过的选修课，硬是让她选了这“古代汉语与文化”。她低头看了看教授那张能把人活活气死的专业脸，又摸了摸怀里塞得鼓鼓囊囊的书包，叹了口气。 “靠！这老古董讲台上能飞出什么妖蛾子来？”心里嘀咕着，乔妤慢悠悠往前挪。这教学楼跟电影学院似的，古古怪怪的风格，她这种只想好好挂科的佛系考生，实在就是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哄堂笑声从教室里飘出来，老大一教室的学生都仰着头，看着讲台。乔妤好奇心起，也踱进去，挑了个后排靠窗的座子坐下。 讲台上那个教授，黑框眼镜后面那双眼睛，跟老鹰啄米似的，滴溜滴溜转。他正扯着嗓子念：“所谓‘不言不怒，其怒如雷’，此乃何意？此乃……” 乔妤正迷迷糊糊等着下课铃响，突然一道很轻、但特清晰的笑声钻进她耳朵里。她循声看去，嚯！靠窗那个男生，正弯着腰，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本讲义，低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这男生长得是真俊，眉眼干净，皮肤白得跟混了奶似的。最绝的是他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还有卧蚕，看着就让人心里软乎乎的。可惜啊……那小身板裹得跟粽子似的，连袖子都塞进裤子里了，看不清是胖是瘦。 “笑你个大头鬼！”乔妤嘟囔一句，偷瞄他。这小崽子，笑得跟发现新世界似的，是没见过美女，还是没见过人挤人的教室啊？ 教授念得正嗨，突然顿住，声音戛然而止。满教室鸦雀无声，连咳嗽声都没有。教授清了清嗓子，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男生身上。 “这位同学，”教授的语气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你说，‘不言不怒，其怒如雷’这句话，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全场死寂。别说那个男生了，连乔妤都屏住呼吸，看着那男生慢慢直起身。他脸上还带着笑意，慢悠悠开口，声音干净悦耳：“教授，我觉得……可能是我看您讲得太枯燥，忍不住笑了。” 话音刚落，教授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大概是想发作，最后“嘶”了一声，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