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冲突

雨水把都市冲刷得透亮，霓虹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林晚星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从旋转门里走出来，冷不丁被一阵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她裹紧了身上价值不菲的真丝西装外套，习惯性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刚走出商场门口，就看到旁边街角有个男人蹲在那里，怀里抱着个看起来像小孩的布娃娃，畏畏缩缩的。这么大的男人还干这种事？林晚星皱了皱眉，准备绕开走。 “喂，捡垃圾也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啊，在这里影响市容。”她嘴不饶人，脚步却没停。 那男人闻言，慌忙站起来，怀里的布娃娃差点掉地上。他搓着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总，总总司令，我就是想……” “滚。”林晚星没耐心听完，高跟鞋敲了敲地面，转身就往远处走。那男人被骂得脸上火辣辣的，抱紧布娃娃，小声嘀咕着跟了上来。 林晚星也没在意，径直走到一辆黑色轿车前，司机早就在那里等着了。上车后，她发动引擎，习惯性地检查车内布置。车内真皮座椅、高档音响，一切都透着奢华。可最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跟不上了。 就在这时，车内后视镜突然晃动了一下，林晚星猛地回头，就看到刚才那个男人趴在车窗上，脸几乎贴在玻璃上。 “你什么意思？”林晚星冷声喝道，手已经摸向车内的安全锤。 “别，别生气，我……我就是想跟你说声谢谢。”男人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挪开手，“刚才那个，是给我的女儿……她生病了，需要钱。” 林晚星愣住了。她明明骂他滚，这男人怎么还跟着她？她皱眉打量着男人，湿漉漉的衣服，脏兮兮的手，还有怀里那个明显旧了的布娃娃。心口忽然抽动了一下。 “滚。”她最终还是开口，声音却没什么力道。 男人如蒙大赦，连连点头，一瘸一拐地跑了。林晚星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怀里那个布娃娃，上面还有不少泥点。她叹了口气，调转车头，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 车子刚开进去，后视镜又晃动了一下。林晚星猛地刹车，车窗外空无一人。她摇下车窗，冷风吹得她脸上生疼。路上积水倒映着车灯，像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