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再遇

雨水把都市冲刷得透亮，霓虹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林晚星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从旋转门里走出来，冷不丁被一阵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她裹紧了身上价值不菲的真丝西装外套，习惯性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刚开完三个小时的董事会，那些穿着剪裁得体西装的男人还在办公室里为了三分之一的利润勾心斗角，她却像个绝缘体一样站在了门外。 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拿出来看了看，是助理发来的信息——晚上八点，市中心新开的法餐厅，有位姓秦的先生订了包间，说有合作意向。 林晚星撇了撇嘴，又把手机塞回去。姓秦的，最近投来的标她都拒绝了，逼得太紧的公司她也没空搭理。她抬眼扫过街头，雨水让车流像一条条融化的金线，蜿蜒在纵横交错的街道上。 突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在旁边响起。林晚星下意识抬头，就看到一辆黑色奔驰在红绿灯前猛地刹住，前面还停着一辆半旧的桑塔纳，车头冒着一股黑烟，好像马上要散架。 “啧，”林晚星皱了皱眉，“开这么破的车，还追尾。” 她正准备扭头走开，就听到旁边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麻烦让一下。” 林晚星闻声转过头，这才看到车旁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下来，他怀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一手还扶着车门，另一只手指了指刚才那辆奔驰的后视镜。 “后视镜松了，”男人说，“你的车。” 林晚星这才注意到，自己后视镜的支架歪了，正摇摇晃晃地晃着。她弯腰看了看，确实松了，刚才根本没注意到。她翻了个白眼，弯腰准备去拧。 男人已经蹲下去了，几秒钟就把支架拧紧了。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因为刚才扶着车门，沾了一点雨水，湿漉漉的。 “谢谢。”林晚星小声说。 男人直起身，帽檐挡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他薄薄的嘴唇和眼角几不可见的疤痕。 “不客气。”男人顿了顿，又补充道，“雨天路滑，开车慢点。” 说完，他就钻回了桑塔纳里。林晚星看着那辆摇摇晃晃的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种车，他还要开车送她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