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蝴蝶效应

梁子泽晃了晃脑袋，后脑勺那股沉闷感像是被人为地揉成了团，堵在那里不上不下。他皱着眉，视线落在窗外，望着那明明晃晃的阳光发呆。这王府里头，处处都透着一股子阴沉，连空气都让人觉得黏糊糊的，憋闷得慌。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是宫女太监的声音？梁子泽没动，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现在对这种声音已经麻木了，每天来来往往的都是这些人，大多时候脸上挂着假笑，眼睛里却全是算计。他这种病秧子王爷，对这些人来说，不过是一块随时可以敲打的软骨头。 “王爷， personne n'est venu voir depuis le matin.” 一个宫女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梁子泽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瞥了她一眼。“谁？”他声音沙哑，带着病气特有的虚弱。 “是……是林婉儿小主来了。” 宫女吓了一跳，连忙低下了头，“她一早就求见了，说有重要的事情。” 梁子泽挑了挑眉，林婉儿？那个刚进王府就被扔进柴房的傻子？他原本以为，这种小人物，能搅动王府的唯一方式就是自燃，可她愣是活蹦乱跳地出来了，还成了他的小侍医。他记得她进来的那天，眼睛特别亮，像是有两颗小星星在闪。 “让她进来。” 梁子泽淡淡地说，心里却微微一动。 宫女如蒙大赦，赶紧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梁子泽靠在床头，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林婉儿的样子。她给他开的药方，她那双总是习惯性地揉眼睛的手，还有她每次看到他时，那微微上扬的嘴角。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林婉儿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小药碗。她看到梁子泽，微微一愣，然后快步走了过来，把药碗递给他。 “王爷，该吃药了。” 她的声音轻柔，像羽毛一样拂过耳朵。 梁子泽接过药碗，轻轻吹了吹，然后递到嘴边，喝了一小口。 “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林婉儿关切地问。 “好多了。” 梁子泽放下药碗，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你今天怎么来了？” 林婉儿愣了一下，然后笑道：“王爷忘了？今天是您生日，你不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