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险中求胜

王磊把那块巴掌大的树皮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唾沫星子还在上面挂着没干。歪脖子树确实够呛，树皮硬得跟个铁疙瘩似的，砸了半天连个牙印儿都没留下，就是掉下些碎屑。他抄起树枝又想没头苍蝇似的乱砸，手背撞上树干，疼得他“嘶”了一声。 “他娘的，跟这儿较劲有啥用！”王磊骂骂咧咧，把那根啃秃噜皮的树枝随手往地上一丢——得，没用了。他蹲下身，沿着歪脖子树的主干左右看了看。树身歪得离谱，树冠一半埋进土里，另一半耷拉着几片蔫巴巴的叶子，像老爷爷伸出的枯手。根系从土里扎出来不少，黑乎乎的，有些地方甚至露着白，看着就毛人。 他退后几步，重新打量。树根旁边有几小块空地，像是树干长歪挤出来的。其中一块相对平整，旁边还露出点绿色的草苗。王磊眼睛一亮，顾不上多想，抄起地上的树枝，往那块空地就划拉。 “呼啦……哗啦……”树枝刮着树皮，发出刺耳的声音。没几下，就抠下两三块大小不一的树皮。这些比刚才那块好对付多了，软和不少，但依然厚实。王磊胡乱抹了把脸，又撕了块干树枝擦擦手。树皮比较干，边缘有点毛刺，但摸上去手感还行。 他找了块大石头，把几块树皮叠在一起，对着石头就使劲一拍。树皮裂开一道口子，但没断。他又拿起一块，用刚才裂开的口子，咔嚓一声，分开了。两半树皮亮度不一样，有一面是棕色的，另一面有点发白，看着像木头纹理。王磊拿起较白的半块，边缘打磨了一下，虽然还是粗糙，但总算能勉强伸直，握在手里也算有点型了。 他试着往歪脖子树上一戳，树皮纹丝不动。他又用树枝使劲摇晃，两边试探了一下。那边是陡坡，滑溜溜的，根本下不去。这边土层有点厚，他使劲一挖，露出了湿漉漉的泥土。王磊眼睛又亮了，赶紧把那半块树皮往泥里插。 泥巴粘糊糊的，裹满了他的手。他试了试，能插进去一小半。他拔出来，又插进去，顶着泥巴使劲一划。树皮弯弯曲曲，刮得泥土哗啦啦往下掉，露出底下湿润的土层和几株嫩芽。 “有吃的！”王磊心里一激灵，赶紧使劲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