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真够闷的。林凡把手机屏幕朝下，揣回兜里，开始在急诊室里溜达。地方不大，消毒水味和病人身上各种味道混在一起，挺冲鼻子。他今年二十五，刚毕业两年，在市人民医院当个普通住院医师。溜达到外科诊区门口，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骚动。

好像是外科老主任张建国，手底下几个坐诊的副主任医师，正围着个女病人吵呢。林凡好奇，凑了过去。过去一瞧，好家伙，是个挺年轻的女护士，约莫三十出头，穿着白大褂，现在衬得脸上灰扑扑的，眼眶还红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张主任，您这都六十岁的人了，还跟个孩子置气呢？小王一看病，没经验，我们教她，这不就得了嘛。”说话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姓赵，外科另一个副主任。

老张建国一听，眼一瞪：“赵副主任，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病人等着急救呢，她那操作差点就出人命了！再说了，她一个护士，不知道医院规矩？我的话她当耳旁风，以后还怎么管别人？”

“老张，话不能这么说啊，年轻人上头，OB都知道，给她个机会，下次注意就行了。”另一个秃顶男，姓李的主任也劝道。

那护士，估计是挺委屈，声音带着点哽咽：“我……我就是手抖，第一次遇到那么紧急的……我不是故意的……”

“故意的？我看你是根本没学过！”老张建国声音提了八度，“我叫你给病人做心电监护，你倒好，直接把监护仪线拽下来了！你知道那线多贵吗？万一病人有个什么问题，你担待得起？”

“我……我……”那护士被问得哑口无言，眼泪都快下来了。

林凡站在后面听着，眉头微微皱着。这事儿吧，确实挺严重的。心电监护那是生命线，都医院了，谁还不知道？这护士同志，估计是太紧张，太慌乱，犯糊涂了。可老张主任那态度，也确实有点凶，上来就一通抢白，把人噎得说不出话。

林凡收回视线，没再听下去。他现在有点不一样了。自从发现自己能看见别人身上飘着的“气”之后，他对医院里的事儿，看得就不一样了。尤其是病人的“气”，那玩意儿，有时候看着就虚弱，看着就病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