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真够闷的。林凡把手机屏幕朝下，揣回兜里，开始在急诊室里溜达。地方不大，消毒水味和病人身上各种味道混在一起，挺冲鼻子。他今年二十五，刚毕业两年，在市人民医院当个普通住院医师。

溜达到外科诊区门口，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骚动。林凡好奇，凑过去扒拉着门缝往里瞧。嚯，这阵仗还不小。

诊室里，一个穿着病人服的中年男人正对着医生指指点点，唾沫星子喷老远。那架势，跟皇帝驾临似的。“我早就说了，不用那么贵重的药！那个李主任就是瞎操作，把我这老骨头折腾得跟散了架似的！”男人嗓门洪亮，引得周围病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偷偷看热闹。

坐主位的年轻医生估计是李主任，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张大爷，您别激动。我们用的都是常规治疗，效果..."

“效果？效果你看看我现在这状态！”张大爷猛地一拍旁边的病床，震得床板一阵颤。“我还能下地走路呢！你们硬是给我打着石膏，还用这堆什么名堂，贵得跟什么似的！”

周围传来几声窃窃私语。林凡嘴角动了动，这病人怕不是脑子有坑，还是纯粹就是想占点便宜。

就在这时，诊室门口又冲进来一个穿睡衣的老太太，被两个护士架着，嘴里喊着：“医生！医生！我孙子不行了！”声音又急又尖，把刚才还嘈杂的诊室瞬间安静了下去。

李主任眉头紧锁，快步迎了上去。老太太一把抓住李主任的袖子，眼泪差点掉下来。“我就知道我孙子命苦！刚来的时候好好一个人，你们怎么就给我孙子用这东西？把我孙子折腾得都没人形了！”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他瞥了一眼那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张大爷，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这边，嘴里还念叨着什么“看看这老太太，怎么比我还难缠”。

林凡心里冷笑一声。这病人，一个比一个会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那缕若有若无的“气”又跳动了。刚才被张大爷指着鼻子骂的李主任，气色明显有些萎靡，是那种典型的“精气神”不足，但结合刚才那股子冲劲，估计是最近压力太大。而刚刚哭起来的老太太，气色倒是挺红润，但眉心那块，黑气一缕缕的，典型的“心火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