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真够闷的。林凡把手机屏幕朝下，揣回兜里，开始在急诊室里溜达。地方不大，消毒水味和病人身上各种味道混在一起，挺冲鼻子。他今年二十五，刚毕业两年，在市人民医院当个普通住院医师。医院就这急诊挺忙，有时候一晚上能接好几十个，忙得脚不沾地；有时候又冷清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现在就属于后者。

正走着，门口铃铛响了一下。挺轻微，在这环境下，有时候根本没人听见。林凡习惯性地抬眼往门口瞅，心里嘀咕：“大半夜的，还有人来？不会又是犯心脏病吧。”

门口站着个男的，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规规矩矩的，但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嘴唇都没什么血色。他手里紧紧攥着个公文包，背脊挺得笔直，看着就有点紧张。

“医生？”那男的朝里面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发颤。

“在。”林凡过去，“怎么，深夜急诊啊？”

“我……我朋友，”那男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后面，喉咙里像没东西似的滚动了一下，“他抽筋了，在后面急救室。”

“抽筋？”林凡有点懵，“急救室不是抢救生命体征的吗？这‘抽筋’能挂这儿？”

那男的皱着眉：“就是……就是突然疼得受不了，站不起来，我以为要紧。”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就是抽筋，后槽牙疼，疼死了。”

林凡能感觉到这男的言不由衷，但他也没多问。看看这男的打扮，不像穷得吃不上饭的，倒像是……富人家的少爷？这年头，富豪也住院了。林凡嘀咕了一句：“行吧，带你朋友这边来检查一下。”他指了指里面的诊室，“我先给他看看。”

“好，好，麻烦医生了，麻烦医生了。”那男的连声道谢，像领到了天大的恩惠似的，小心翼翼地跟着林凡走进诊室。

诊室里就一张病床，一个老式血压计，还有几支空了的眼药水瓶子。病人蜷缩在病床上，脸色惨白，额头上都是冷汗，嘴巴咬得死死的，估计是真疼。他旁边坐着个穿着同样西装的中年男人，双眼通红，正使劲拍着他肩膀哭。

林凡走近，拍了拍那年轻男病人的肩膀：“嘿，放松点，抽筋了，你这样越紧张越疼。”

年轻男病人猛地睁开眼，那眼神……林凡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