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新的征程

王掌柜骂累了，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指着林凡的方向直骂：“废物！白吃白喝的废物！养条狗都指望不上，倒好歹还知道帮自己叼根骨头回来！你比狗还不如！”他唾沫星子混着烟圈子，在空气里转了两圈，最后噗地一声，呛得自己咳了两声。 旁边几个生意人摸着脑门，低声嘀咕：“这林小子是傻还是愣？王掌柜开口就一句‘狗屁’，他还能脸不变色心不跳地蹲在那儿。” “嘘——”有个胖大汉朝旁边使眼色，“别瞎比划，赶紧数兜里铜板去。这林凡，看着瘪瘪的，倒是个闷脾气。狗日的王掌柜，讨债上门了，敢对他发火。”这胖大汉是隔壁开杂货铺的李掌柜，跟王掌柜迟早是火并的关系。 林凡呢？王掌柜骂完，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掸了掸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把那把锈迹斑斑的扳手用袖头擦了擦，递还给旁边等他的小子：“给。” 那小子接过扳手，咧嘴笑了：“林大哥，谢了！昨晚连着干三宿，掌柜的还扣我半个铜板呢！” 林凡没说话，转身就出了门。王掌柜对着他的背影，又啐了一口：“废物！一个铜板都不够塞牙缝的穷鬼！我看他能饿死在哪！”唾沫星子精准地泼在了刚出店的门槛上。 林凡没理会，走出两条街，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子口，一个矮胖的身影正蹲在墙根，手里捧着一个破碗，碗里飘着几片发黑的米饭，正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咽着。旁边蹲着两条土狗，同样饿得眼冒绿光，但被碗高度挡着，够不着。 那瘦骨嶙峋的少年抬起头，看到林凡，眼睛一亮，赶紧放下碗，拍了拍身上的土，咧开嘴笑：“林大哥，我等你好久了！” 林凡皱了皱眉，这少年他认识，是个孤儿，给大户人家放羊，后来被辞退了，身上沾一身羊屎味，又脏又饿。上次在王掌柜那，差点就饿晕过去。 “东西呢？”林凡直接问道。 少年一愣，随即把怀里揣着的半块红薯递出来，眼睛亮晶晶的：“今天晌午在田埂上捡的，刚烤的，还烫着呢！给林大哥吃！”红薯不大，但看得出是刚烤出来的，带着热气。 林凡接过红薯，掂量了一下，擦了擦，递回给少年：“拿着吃吧，一个人的活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