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意外之财

王掌柜唾沫横飞，气的把桌子拍得砰砰响，旁边几个看热闹的生意人都缩了缩脖子，赶紧低头数自己兜里的铜板。林凡吧，就那么斜倚在柜子边，手里把玩着个生锈的扳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狗屁，”王掌柜又骂了一句，“养了条狗，还跟野狗抢骨头！我看他那德行，就是欠收拾！” 旁边个卖菜的老头直摇头，小声嘀咕：“他能干啊，就是性子野，好scapegoat……呃，好胜心强。上次街坊演社戏，十几号人抬着大轿子，那小子硬是一个人扛起来走了一半，最后累瘫在地，还是我家闺女把他扶走的。” 王掌柜一听，脸更黑了：“扛轿子？他那是逞能！万一塌了，谁负责？再说，他自己那破手艺，一天能打几件像样东西？全靠我老王压着，不然早就被人骂死的！” 林凡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大，但刚好够王掌柜听见：“王掌柜，您要是觉得李铁匠碍眼，当初招他的时候怎么不一笔勾销？” “嘿，你看他那嘴皮子！”王掌柜指着林凡，气得话都说不利索，“当初是他爹托人情，说孩子手巧，您就……” “我招的就是个有手艺的伙计，不是您亲儿子，”林凡打断他，把扳手往桌上一放，“现在说嫌弃，谁给你打铁？您要不要，随便一句话。”说完，他转身就往街里走。 王掌柜愣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一把抓起桌上的铜板就追出去：“你给我站住！一根铁条烂铜块就敢要五十文？你当我老头子是傻子？” 林凡脚步不停，头也不回：“王掌柜，您觉得值就给，不值就别耽误我时间。我这儿忙得很。” “五十文？我看你敢开价！”王掌柜扯着嗓子喊，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林凡走到街角，一斜眼，看见墙根底下蹲着个半大的小子，正是李铁匠。 那小子低着头，手里正偷偷摸摸把块破布往嘴里塞，被林凡一瞅，吓得差点把布呛死。林凡走过去，弯腰捡起地上的铁锤递给他：“打两把铁条，五十文。” 李铁匠眼圈一红，哆哆嗦嗦接过铁锤，却半天没动静。林凡蹲下来，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是不是又挨骂了？” 李铁匠猛地抬头，眼泪就掉下来了：“凡哥……我……我爹跑了，家里借给我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