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窗外的雨

雨跟商量好的似的，一下就没停的意思。哗啦啦地砸在店面的玻璃上，敲得人心里直烦。欢洛迟拿着块干抹布，慢吞吞地擦着玻璃上的水渍。擦着擦着，眼角余光就看见那摞书还歪在桌上，灰白的封面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碍眼。 那书是顾客昨天留下的，说是带孩子来看病，一时没顾上拿走。欢洛迟本来想收起来的，可鬼使神差地没动。现在看着它，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哎呀，你慢点擦，书都快被淋湿了。”店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欢洛迟手一抖，抹布掉在地上，水珠四溅，甩了她一裤腿。她来不及 embarrassment，赶紧蹲下身去捡，慌乱中把膝盖磕在了冰凉的地上。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低头一看，膝盖处已经红了一小块。 来人弯腰捡起抹布，顺手递给她，声音没什么情绪：“地上凉，慢点。” 欢洛迟抬头，撞进一双冷冰冰的眼睛里。庭桢。 他穿着一件白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但那身形，那轮廓，欢洛迟认得。十年没见，他好像更高了，也更瘦了，眉眼间却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谢谢。”欢洛迟接过抹布，手心有些出汗。她不想跟他说话，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场面一时有点尴尬。 “书呢？”他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欢洛迟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指了指桌上：“是您昨天留下的，我没来得及收。” 庭桢的目光落在书上，没说话，转身朝外面走去。欢洛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地有点不舒服。好像每次跟他见面，她都处于下风，像个不知道该做什么的笨蛋。 等他走后，欢洛迟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还有些发麻的膝盖。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怕他。怕他生气，怕他看不起她，怕……怕他什么。 “嘿，有人吗？”一个稚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欢洛迟抬起头，看见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手里拎着两个书包，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进来吧。”欢洛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水珠。 小姑娘探头进来，好奇地打量着店里。她看起来不超过十岁，眼睛很大，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