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把青石板路砸得稀湿。司空见魂坐在灯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心里嘀咕：“这雨怎么下得跟不要钱似的？”

旁边的小白正靠在桌子上打盹呢，被烟味呛得直咳嗽。“咳咳……”小白揉了揉眼睛，嘟囔道，“你悠着点，烟味儿大。”

“这不是睡不着吗？没烟抽不行。”司空见魂头也不抬，手指在烟杆上磕了磕，“这雨下得邪乎，跟长安城往年都不一样。”

刚开始只是淅淅沥沥，后来越下越大，像是有人拿着瓢在往天上泼。两人住的这小客栈，老板娘也是个实在人，特意给关上了窗户，还点了两盏马灯，屋里光线昏暗，只有烟头红红绿绿地亮着。

小白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司空见魂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小子被自己拐来，跟着自己跑了这么久，连张像样的睡脸都难得看见。

“啧，”司空见魂自言自语，“那日在咸阳宫外，要不是这小子机灵，咱们都得交代在那儿了。”

想当年，他们两个刚出江湖那会儿，碰上秦军巡逻队，差点就被砍成肉酱。要不是小白眼尖，看见瓦片下方有个破洞，两人现在恐怕连冷尸都找不到。司空见魂觉得，这小子虽然平时嘴上抱怨，心里还是挺够意思的。

雨声越来越急，风刮得窗户纸啪啪响。司空见魂突然想起一件事，站起身走到窗边，手扶着窗框往外看。

“有情况！”他猛地一回头，盯着小白，“你说，咱们这两个拖油瓶，怎么就扯上这苍龙七杀令了？”

小白被吓了一跳，睡意全无，茫然地问：“什么苍龙七杀令？”

“还能是什么？就是追杀你的那个组织！”司空见魂瞪大了眼睛，“他们连你的画像都广发悬赏，你说这事儿透不透顶？”

小白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我……我不知道啊……”

“你当然不知道！”司空见魂一拍桌子，“谁让你是小孩子呢？不过，现在这雨下得跟要命似的，咱们得想想辙。”

他转身走到小白面前，蹲下来，压低声音：“小子，你说，咱们现在走还是留？”

小白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雨夜，又看了看司空见魂那张严肃的脸，小声说：“我……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