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啃过的疙瘩，嚼在嘴里有点涩，司空见魂没太在意，含糊乎地咽下去，只觉得嘴里发干。他摸了摸怀里，口袋里空空如也，只有半块硬邦邦的黑面馒头，算是唯一的依靠。远处长安城的轮廓在夕阳下显得有些模糊，几缕炊烟直直地捅破天，像城外几个可怜的野狗在张牙舞爪。

“得想办法弄点吃的。”司空见魂嘀咕一声，把剩下的馒头囫囵咽下去，刚放下手，就听见身后的灌木丛窸窸窣窣响动。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却见一个穿着青色布衣的小丫头，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手里还提着个破布包。

“谁啊？”司空见魂叼着牙，声音有点哑。

小丫头吓了一跳，手一抖，布包里的东西掉了一地。几块油乎乎的牛肉干，一个半旧的皮囊，鼓鼓囊囊的，装着不少水。小丫头慌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丫头语无伦次地道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几块牛肉干，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司空见魂撇了撇嘴，也顾不上计较。他伸手捡起牛肉干，看了看，没擦，直接叼了一块就啃起来。油脂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咀嚼的动作顿了顿，心里稍微活泛了点。小丫头看着他的动作，眼珠子瞪得溜圆。

“你……你吃吧。”小丫头把剩下的牛肉干都捡起来，小心翼翼地递给司空见魂。

司空见魂没再客气，又叼起一块啃得飞快，眼神时不时瞟向小丫头。小丫头被他看得有点毛毛的，抿了抿嘴唇，轻声说：“我叫白露，是……是来城里的。”

“白露？”司空见魂嚼着口中的牛肉干，含糊不清地说，“来城里干嘛？”

白露咬了咬嘴唇，小声说：“找……找我哥哥。”

司空见魂挑了挑眉，没再追问。他吃完最后一口牛肉干，顺手把皮囊扔给白露。“行了，吃吧。城外不安全，进去找你哥哥。”

白露愣了一下，下意识接过皮囊，又看了一眼司空见魂。他虽然破破烂烂的，但眼神不坏。“你……你怎么知道我哥哥也在城里？”白露小声问。

司空见魂啐了一口唾沫，在身上划了个圈，没直接回答。“少废话，赶紧走吧。一会儿城门要关了，你一个小孩，别想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