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孟婆下凡

白玉牌在门槛边撞得叮当响，震得檐角的风铃也跟着晃荡。阎王手里的翡翠茶杯差点Orientation bệnh phát，三步并两步抢过去，咣当一声摔在地上，粉青色的瓷碴子溅了孟婆一腿。 "孟婆！你个老顽固！"阎王跺着脚，黑胡子气得直抖，"御旨都下了三道，让你去忘川河边新立牌坊，你还赖在这儿！" 孟婆正往嘴里塞块桃酥，听他嚷嚷，眼皮也不抬："阎王您Descansse一天，的气质都往下掉三分。"她咽下桃酥，慢悠悠地卷袖子，露出那只布满老年斑的胖手，"新牌坊？那得多少年才完工？还不如跟着我下凡杀杀膘呢。" 阎王噎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面前这婆子，三百年前刚上任时还人模狗样的，愣是逐年往土里埋。现在人身三半截，鬼气旺得压不住，偶尔还往供桌上扔只半焦的冥镲子，说是人间烟火味儿足。 "你还想下凡？"阎王的声音都变了调，"你离凡人近了反而要堕轮回！" 孟婆把桌上的铜壶往桌下一顿，壶盖"咔"地弹开，黑烟直窜："我缺个对手！六道轮回4000年没见过几个拿手戏，我这不是想练练手艺？" 阎王捂着胸口，喘得像条老牛。底下判官乐得直搓手，悄悄对黑白无常挤眼睛。老东西，终于熬出头了。 "不管你走不走，我传唤令牌总该认吧！"阎王把令牌往桌上一拍，震得孟婆刚啃了一半的桃酥飞得老远。令牌光芒一闪，底下小鬼吓得差点把魂牌举反了。 孟婆缩了缩脖子，嘟囔："哎呀，瞧你们这逼真……"她伸手去够茶壶，结果手刚碰到，令牌就"滋啦"一声化成灰烬。阎王脸都白了，这可是祖传物件！ "老东西！你做的好事！"阎王骂骂咧咧追出去，却被孟婆一把拽住后领："什么好事坏事，关我屁事！" 她揪着后领把阎王拖到茶室，突然"嗖"地抽出一根灰幡，往他脸上一戳："最后说一遍，再也不回去了！"幡子用得邪门，阎王慌得闭眼扭头。孟婆突然笑了："得得得，既然您不情愿，我走还不行嘛……" 说完，她真踮脚一跳，消失在后院桃林里。阎王刚想骂娘，看见桃林深处飘出团团黑雾，雾里模模糊糊有个白影正和凡人勾勾搭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