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答案

韩靖荷鼻子抽了抽，这车里的烟味儿齁得慌。她皱着眉走近，车窗没关严，一股凉风裹着烟味儿扑面而来。她伸手推了推那层贴在玻璃上的白膜，玻璃没反应，估计还锁着。她绕到车头，伸手拍了两下引擎盖，里面也没动静。她抬手按在遥控器上，咔哒一声，后车窗应声降下。 烟灰缸里，烟头摞得跟小山似的，烟灰黑得能滴出油。车里的灯光亮着，气氛沉得能拧出水。韩靖荷啧了一声，这北哥，-personalityorterouble again. 她侧身钻进车里，一股热浪混合着烟味儿糊了一脸。 “又抽烟了？”她故作转移话题，“我说了多少次，别吸那么猛，对身体不好。”她说着，眼睛瞟向副驾旁边那包皱巴巴的红塔山，上面沾了油渍，一看就是被拿出来好几回了。 北哥没应声，手指搭在档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像是在等什么。韩靖荷被他搞得有点烦躁，但还是挺直了腰板，装作很关心地说：“工作忙不忙？看你一脸疲惫的样子。有事儿跟我说啊，别一个人扛着。” 北哥抬眼瞥了她一下，目光还是没什么温度，慢悠悠地问：“能不能给我买根烟？” 韩靖荷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还绕到这步田地了。她拿起旁边散落的半截打火机，又把那包红塔山抽出来递过去，语气带着点不耐烦：“要多少？” 北哥没接烟，也没说话，只是把视线移到窗外漆黑的夜色里。路灯的光晕在玻璃上晃啊晃，映出他侧脸的轮廓，轮廓很硬，情绪更硬。韩靖荷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她清了清嗓子，忍不住又问：“到底怎么回事啊北哥？你那事儿，我虽然不太清楚细节，但大方向我是有耳闻的。你那时候……是不是受了委屈？” 北哥手指头顿了顿，随即又继续敲着档把。韩靖荷看着他的手，慢吞吞地问：“你告诉我实话，这次……是不是又有人给你使绊子了？” 车里又陷入沉默，这次的时间比上次长。韩靖荷心里七上八下的，她其实挺看不起北哥这种愤世嫉俗、凡事自己扛的态度，可又觉得他有时候挺可怜的。他就活成一张冷脸，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头翻江倒海了几回。